之前坐在理发店烫头，隔壁姑娘正准备接长发，小声跟发型师打听接头发的头发哪里来的，我支着耳朵听，才慢慢捋清楚这里面弯弯绕绕的门道，不是网上传的那些玄乎说法。那天店里放着很吵的流行歌，两个人说话断断续续，很多信息也是后来自己找卖发的人闲聊才补全的。
最先接触到的渠道，就是走街收长发的贩子。经常能在乡镇、老小区看见，扛着喇叭转悠，专门找留了好几年长发的女生，谈好价钱之后现场剪。头发要求挺多，不能烫染过太多次，发质要顺，长度够才收，剪的时候还会尽量贴着发尾剪，保留更长的发束。收上来之后简单捆好，分批送到集中的货仓里，这是市面上真人发原料最主要的来源。
货仓里的工序远比想象麻烦。收来的头发长短参差不齐，混着碎发、短杂毛，工人要先分拣，按长度、颜色分开，再洗干净、去油脂，梳理顺之后再做成发帘、发束。有一部分头发会做褪色染色处理，适配顾客想要的发色，处理完打包发给各个理发店、线上卖发的商家。同长度的头发，原生没染过的价格会高出不少。
认识一个做线上卖接发束的女生，她跟我说，还有一部分货源来自理发店积攒下来的长发。很多顾客剪长发换短发，提前跟店里说好，头发留给店家，店家攒到一定量，再统一卖给上游的供货商。不过这种量不大，而且里面不少是烫染过的，能用的品级有限，一般用来做价位偏低的接发产品。
市面上不全是真人发。
混着卖的还有化纤丝，这种原料就是工厂合成出来的，成本很低，摸起来光泽很死板，容易打结，价格会便宜一大截。很多低价套餐里面，就是真人发掺化纤丝，不仔细摸很难分辨。还有一种叫泡发，是把收集来的碎发重新粘合压制成发帘，质感比整束真人发差很多，持久度也短。这只是我的个人感受，不是标准答案。
之前刷到过不少吓人的传闻，说头发来源不明，看了之后心里发怵，专门问过经常拿货的发型师。他说正规流通的真人发，每一批源头基本都是自愿卖头发的普通人，别的说法他在从业这么久里从来没有碰到过。当然他也承认，这个圈子鱼龙混杂，小作坊多，很难把每一根头发的去向和源头都追踪清楚，没有办法百分百追溯。
买或者接的时候，能自己简单分辨一下。纯真人发拿打火机烧，会有烧蛋白质的味道，灰烬一捏就碎；化纤丝烧起来是塑料味，会结成硬疙瘩。但这个办法也不是万能的，掺了丝的混发，烧出来两种特征都有，普通人很难精准判断。
后来自己想尝试接发，对比了好几家，最后选了标价更高的原生发。上手摸的时候顺滑度确实不一样，不容易炸毛，维持的时间也久一点，只是价格高出一大截。也见过朋友贪便宜选低价款，没过半个月就打结缠在一起，打理起来特别费劲，最后直接拆掉了。
到现在也没有办法确认每一包接发的完整链路，只能说我接触到的货源，大多是普通人主动卖掉的长发。至于那些没见到的、小作坊私下流转的货，到底是什么情况，我没有办法说得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