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赶着手头的排版，脑子里突然冒出来a4纸的长和宽是多少，明明之前好像记过，可一到要用的时候，数字就在脑子里打转，混在一起分不清楚，索性翻出抽屉里的钢直尺，打算直接拿一张空白纸自己量，省得去翻网页，还怕网上写的和手里这张纸对不上。
纸是随手从打印机纸盒抽出来的，边缘压得很平整，没有受潮卷边，摊在木质桌面上，按住左上角对齐尺子的零刻度线。最先量的横向，眼睛凑得很近，盯着刻度一格一格数，报出来一个数字，心里咯噔一下，感觉和印象里的不一样，又把纸转了九十度，重新对齐再测一次。
其实一开始搞反了方向。
以为短边是竖向，量完之后还在嘀咕，怎么两个数值的差距好像没有想象中大，反复调转纸张，来回比对刻度，指尖按着纸边不敢松，稍微挪一点点，读数就跟着变。当时还在想，会不会不同一包的纸张尺寸会有差别，这包纸买了挺久，放柜子里面一段时间，会不会有轻微的收缩，越想越纠结，干脆换另外一张新纸再测一遍。
旁边同事路过，扫了一眼我趴在桌上对着尺子折腾的样子，随口说了一个数字，听着和我两次测量出来的结果都不完全一样，他说平时打印从来不去记这个，软件里面默认就是这个规格，直接用就完事，没必要自己拿着尺子反复核对。我没接话，心里还是放不下，总觉得自己亲手量出来的才踏实，哪怕只是为了把这个模糊的印象落实下来。
尺子的刻度线细细的，光线落在桌面上，有时候会有影子盖在刻度上面，得侧着身子挪一下台灯，才能看清到底对准哪一条线。测完两遍之后，拿手机备忘录敲下两个数字，敲完又删掉，总怀疑自己哪一步对齐错了。也不是要做什么精密的图纸，就是排版的时候要预留边距，想大概估一下文字区域能放多宽，不用打开文档来回拖动预览框，凭着尺寸在心里大致框出一块地方。
中间还走神，想到平时打印的时候，偶尔会把页面设置选错，打出来的内容挤在一边，或者边缘被裁掉一小块，从前一直以为是打印机设置的问题，那天才隐隐觉得，要是自己牢牢记住这个长宽，或许能少碰几次这种麻烦，但转头又觉得，就算这次记牢了，隔上几个月不用，大概率又会忘干净。
折腾挺久之后，把纸叠好放回纸盒，尺子也收进抽屉。备忘录里面最后还是留了那两个自己量出来的数，没有再去网上核对确认。只是单纯记下这次测量得到的结果，只代表我手里这两张纸，还有这把旧尺子测出来的情况，换别的纸张、别的尺子，读数说不定会有出入。
合上备忘录的时候，已经不想再纠结这个数字准不准了。本来只是想解决当下脑子里的疑问，结果大半时间都耗在反复对齐、反复怀疑自己有没有读错刻度上面，到最后也没有一种确定无疑的踏实感。
之后再打开文档排版，依旧习惯性点开页面设置，软件自动带出默认的纸张规格，没有再手动输入刚才记下的数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