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和家里长辈摆棋盘，突然就纠结象棋一共有多少个棋子，手里一颗一颗往外面拿，数到一半还乱了，只能全部收回去重新清点。棋盘摊在木桌上，红黑两方的棋子混在一起，大小看着差不多，字一个是红色一个是黑色，不分开很容易数重复。长辈坐在对面，慢悠悠看着我来回挪动棋子，说他下了几十年棋，有时候也会一下子说不准总数，只会记得两边的子是两两对应的。
先把红色棋子全部挑出来单独码成一小堆。五个兵，两个炮，两个车，两个马，两个象，两个士，再加一个帅。一颗一颗点过去，数出来红方一共十六枚。手指点在木质棋子的表面，生怕漏了哪一个，数完一遍，又从头再数一次确认，还是十六。
再翻黑色的那一堆。五个卒，两个炮，两个车，两个马，两个象，两个士，一个将。同样慢慢清点，黑方也是十六枚。这时候脑子里面简单算了一下，两边加起来就是三十二颗。
中间还闹了一段小插曲，把丢掉的一颗红兵给忘了，第一次合计只数出三十一颗，来回翻遍棋盘缝隙，才在桌角的杂物底下摸到那颗小小的棋子。当时还在想，会不会不同版本的象棋棋子数量不一样，小时候见过那种塑料便携棋盘，棋子薄很多，会不会少放一两颗。长辈说正规的中式象棋套装，棋子数量都是固定的，只有那种简化的儿童简易棋，偶尔会少配备用子，但对局使用的棋子不会改动。
拿起棋子，对着上面的字慢慢比对，红方是帅、士、象、车、马、炮、兵，黑方换成将、士、象、车、马、炮、卒，名称不一样，数量完全对等。兵和卒各五个，是数量最多的一类棋子，将帅各自只有一枚，是整盘棋里面最关键的子。其余的车马炮士象，双方都是两枚。
后来还顺手翻了柜子里旧的那副象棋，盒子放了很多年，边角都磨损了，打开清点，依旧是红十六黑十六，总数三十二。旧棋子有些掉漆，红色字迹淡得快看不清，但是棋子一颗都没有缺失。
我之前一直有个模糊的想法，以为象棋棋子总数是三十，这次亲手一颗颗清点之后，才纠正了这个想法。也才留意到兵和卒是五个，不是四个，就是这一处，之前估算的时候很容易算错。
那天清点完棋子之后，就开始正常落子对弈。手里捏着棋子的时候，脑子里还在回想刚才清点的数字，时不时就走神，长辈还笑我，说下棋重在走法，不必执着在棋子数目上面。只是我总觉得亲手一颗一颗数一遍，和单纯听别人讲数字，感受完全不一样。
对局到中盘，吃掉了好几枚对方的棋子，棋盘上剩下的棋子变少，又下意识数了一遍场上剩余的子。这个时候就不再是完整的三十二枚了，被吃掉的棋子拿到棋盘外面，不再参与对局。完整成套未开局的时候，才是三十二颗棋子。
收拾棋盘的时候，一颗颗把棋子放回棋盒，红黑分开摆放。盖上盒子，指尖碰到粗糙的木盒表面。直到现在，只要看到象棋棋盘，就会想起那天蹲在桌边反复清点棋子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