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拾储物间那堆旧杂物的时候，突然想起要确认中国围棋中黑子共有多少枚，棋盒搁在柜子最里面，落了薄薄一层灰，盖子卡得很紧，费了点力气才掀开。这套棋盘棋子还是好几年前买的，买回来新鲜了一阵子，下过没几盘就丢在一边，棋子也没有好好清点过，一直以为黑子就一百八十一颗，听别人随口说的，从来没有亲手数一遍。
先把白棋全部扒拉到另外一个盒子里，桌面上只留下黑色棋子，一颗颗摊开，按十枚一组排成小堆。一开始数得漫不经心，数到一百二十多的时候，手碰翻一小堆，棋子滚的到处都是，掉在柜子底下好几颗，趴在地上摸了半天，捡回来继续重新数。重复清点两遍之后，才发现盒子里的黑子只有一百八十枚，不是之前印象里的一百八十一。
当时愣了一下，脑子里开始犯嘀咕，难道是之前下棋弄丢了一颗？把储物间地面、沙发缝隙全都扫了一遍，没有找到遗失的黑棋。翻出来棋子配套的纸质说明，上面写着标准围棋套装，黑子一百八十一颗，白子一百八十颗。这下才明白，这套棋子出厂的时候就少了一枚黑子，不是我弄丢的。
朋友周末过来串门，看到我还在摆弄棋子，说他家里那套围棋棋子也是这个情况，买回来拆开就差一颗黑棋，商家说属于小概率装配疏漏，不影响日常下棋。反正平时对局，一盘棋根本不可能把所有棋子全部用完，少一颗黑子对我们业余玩棋的人来说，几乎感受不到差别，也就懒得联系商家补发。
那段时间没事就会拿这套棋摆上几手，慢慢也不再纠结缺的那枚黑子。有时候网上看别人讨论棋子数量，有人说黑子一百八十一，也有人随口说黑白各一百八十，吵来吵去，不亲手拿棋子清点一次，很难把这个数字记牢靠。之前我就是轻信别人的说法，一直记混，直到这次清理旧物，实实在在把棋子摊在桌面，才搞懂标准规格的数字。
有一次线上和棋友闲聊，说起这次数棋子的经历，对方说很多普通零售的围棋套装，棋子数量不会卡的特别严格，大批量封装的时候偶尔会出现数量偏差，大厂出品的正品套装，才会严格按照黑子一百八十一、白子一百八十这个数量装配。市面上还有一些简易便携棋，棋子总数会缩减，黑子可能只有一百五十枚上下，专门给新手练习用。
现在棋盒重新放回柜子，少一枚黑子的这套棋子依旧在使用。偶尔摆棋的时候，目光扫过空出来的那个位置，就会想起那次蹲在地上数棋子的下午。也不会想着重新买一套补齐棋子，业余下棋本来就没有那么严苛的要求，只要对局过程顺畅，差这一枚棋子，实在算不上什么要紧的事。
只是之后再有人问起围棋黑子数量，不会直接脱口而出数字，会想起这次清点棋子的经过，知道理论标准和手里实物，有可能不是一模一样。这件小事也让我意识到，很多信息光靠听别人转述不够稳妥，能亲手核对一遍，得到的感受完全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