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次化学随堂提问，老师突然开口问初中可燃性气体有哪些，脑子一下子卡壳，好几种气体混在一块，差点把不可燃的也一并说了出来。之前只是翻书匆匆扫过，以为记住几个名字就够，没仔细区分它们各自的特点，直到站起来回答的时候，才发觉自己记的东西乱糟糟的。
最先想到的是氢气，课本图片里那个点燃之后，罩在火焰上方干冷烧杯内壁会凝结水珠的实验，印象还算深。只是当时脑子一转，顺带想到二氧化碳，下意识觉得气体都能烧，话都快说出口，又猛地停住，想起课堂演示的时候，二氧化碳是用来灭火的，完全不能燃烧，那一瞬间手心有点发烫。
同桌在底下轻轻碰了碰胳膊，嘴型比出甲烷两个字。课本里天然气的主要成分就是它，家庭灶具燃烧用的就是甲烷，点燃之后产物有水和二氧化碳。之前背方程式的时候，总把氢气和甲烷的燃烧反应弄混，一个只生成水，另一个两种产物都有，默写的时候配平经常出错。
还有一氧化碳，这个我一直不敢轻易忽略。老师反复强调它有毒，无色无味，燃烧的时候火焰呈蓝色。最开始记的时候，只记住可燃，没留心它的毒性，做题时经常漏看题干里的安全提示，以为只要能点燃就可以直接做实验，后来才反应过来，涉及一氧化碳的操作必须做好通风，不能随便在密闭空间点燃。
还有个容易被漏掉的，乙炔。课本里只是简单提了一句，氧炔焰用来切割金属，它也属于初中范围内会提到的可燃性气体。我很长一段时间里，都只盯着前面三种，做题遇到选项出现乙炔，直接当成不可燃气体排除，连着错两道选择题。
那次下课之后，翻着笔记本慢慢梳理，发现误区不止一处。总想着把所有气体一次性背熟，不去区分哪些是必考、哪些只做了解，甚至把助燃气体和可燃气体归成一类，氧气能支持燃烧，但它本身不能点燃，这个点我好几次都弄混。做题看到“可燃”两个字，就下意识把氧气选进去，白白丢掉分数。
课间拿着草稿纸，挨个写下名称，简单标注一点点特征，没有写复杂方程式。只记下氢气燃烧只有水，甲烷燃烧有水还有二氧化碳，一氧化碳燃烧只生成二氧化碳，乙炔燃烧火焰温度很高。没有整理成整齐表格，就随手在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，写着写着，慢慢分清它们之间差别。
也会在想，为什么这么容易记混。只是死记名词，不去联想课本里对应的小实验，概念就只是孤立文字，很容易互相串味。老师上课也说，这些气体在点燃前都要检验纯度，这点是共性，不管是氢气还是甲烷，混进空气点燃，都有可能发生爆炸，这个细节选择题经常拿来设置选项。
之后做单元练习，碰到同类题目，不会再一股脑胡乱罗列。看到选项，先在心里判断，它本身能不能燃烧，而不是能不能帮别的东西烧起来。那次课堂提问的窘迫一直记得，明明只是几个气体名称，稍不留意就会弄反属性。
草稿纸后来夹在化学课本里面，书页边角磨得发毛，偶尔翻到还能看见当时随手写下的几个名字。没有特意背很多遍，只是那次站在座位上卡顿的感觉，一直留在脑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