蹲在工地边上和师傅核对方案的时候，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疑问就是水包水和水包砂哪个贵，之前刷网上零散的说法，一会说这个贵一会说那个贵，我自己都给绕糊涂了，干脆直接让他按我这栋房子的墙面分别出一份包工包料的价。
最先拿到的是水包水的报价，数字写在一张皱巴巴的便签纸上，顺带还夹了一小块样板，摸上去是平滑的，仿平面石材的样子。师傅说这个工序少一点，喷起来省事，彩点用料也省，当时我看着这个数字，心里还松了口气，觉得预算勉强兜得住，甚至已经在琢磨选哪个色号更耐看一点。
隔了两天，水包砂的报价才送过来。
摊开一看，单价往上跳了不少，我盯着那行数字愣了好一会，还以为他算错了，反复问是不是把分格、罩面这些额外工序单独加钱了。师傅摇着头解释，不是乱加价，水包砂里面带砂粒，材料本身耗量更大，喷的时候手法也要更小心，厚薄控制不好，质感就不对，人工这块也要多花功夫。两份报价的基层处理、分格尺寸、罩面材料都是同一个标准，没在别的地方偷偷增减项目。
同行过来串门，看到我对着两张报价单发呆，随口说了一句他去年翻新外墙的经历。他当初图便宜选了水包水，做完看着挺好看，只是用了一段时间之后，墙面更容易沾灰，后来再打听水包砂，才知道当初预算没留够，错过了。他那份报价和我手里的对比，差价幅度倒是差不多，但他提醒我，不同地区、不同材料档次，价差不会一模一样，只能当作自己参考，不能拿去套别人的工程。
那段时间我还跑了本地两家卖涂料的门店，单独问裸材料的价格，不包施工。有意思的是，这里的差价幅度和包工包料的差价又不一样，门店老板说，有的低端水包砂材料压得很低，碰上用料差的，报价甚至能和中档水包水拉平，单看单价很容易看走眼。我那时候才反应过来，之前自己脑补的逻辑太简单了，不是固定谁一定更贵，要看捆在一起的东西是什么。
拿着这些信息来回翻，心里其实还是纠结。我喜欢水包砂那种带颗粒的荔枝面质感，凑近看层次感强很多，但是多出的那一笔钱，不是小数目，要从别的装修项目里面挤。水包水胜在价格友好，表面平整干净，只是我总担心后期打理起来麻烦，怕雨水冲刷之后留下一道道印子。
最后也没有立刻敲定用哪一种。只是把两张报价单收进文件夹，样板摆在阳台的窗台上，没事就拿起来对比着看。这件事仅代表我个人这次询价遇到的情况，换个施工队、换个材料档次，得到的结果大概率不一样。
傍晚收拾东西的时候，把那张写着水包砂报价的便签压在了水杯底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