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整理川西调研材料的时候,反复核对甘孜州18个县多少人口,翻了政府官网的七普公报,又对着表格加了一遍,全州18个县(市)常住人口合计大概110万,这个数字是2020年普查登记的数据,不是现在实时变动的户籍人口。这只是我的个人感受,不是标准答案。
最开始犯的错,是把户籍人口和常住人口混在一起。在理塘遇到本地基层工作人员闲聊,随口问起县域人口,对方报出来的数字明显比普查数据高不少,当时直接以为公报统计出错,花了半天时间来回翻网页对比。后来才反应过来,很多牧民、外出务工人员户籍留在本地,人长期在外生活,常住人口就会比户籍人口低一截,这在川西高原各县是很普遍的情况。
18个县域之间人口差距特别悬殊。康定作为州府,常住人口12万多,是这18个里面最多的;石渠、德格、泸定紧随其后,这四个地方常住人口都超过八万。剩下的县域一路往下递减,七个县落在五万到八万区间,六个县三万到五万,还有一个县常住人口不足三万。地域面积大的县未必人多,石渠地盘很大,人口也就十万出头,大片区域都是无人草原。
翻看公报表格的时候,能看见不少小细节。雅江、色达这类旅游名气很大的地方,常住人口并没有想象里那么多,游客流量和本地常住居民完全是两码事。稻城亚丁常年接待大量游客,但稻城县常住人口只有三万多,旅游旺季涌入的外来人口,不会计入县域常住人口统计,这点很容易被忽略。
做笔记的时候,把18个地方分了档记录,没有挨个把所有数字全部抄写,只标记了人口梯队。想着如果只是粗略估算,记住全州合计约110万,再知道少数几个人口大县,基本够用。真要做精细项目测算,就不能只依赖这个总量,得单独调取每个县市单独的普查明细。
还有一点要留意,从2020普查之后,人口会持续流动,有向外迁出的,也有少量因为就业、定居迁入的,现在实际常住规模会和当年普查数存在小幅偏差。网上零散自媒体贴出来的数字有的更新不及时,还有的直接混用户籍、常住两个口径,不同来源的资料对不上,就是这个原因。
那次整理完数据合上文档,才意识到高原地区人口统计,不能像内地平原县域那样简单看一个总数。广袤的土地,稀疏分布的居民点,季节性的人口流动,都会给人口数字带来额外变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