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遍剧集片段，反复琢磨大明宫词春为什么哑了，我一直觉得不是单纯的生理伤病，是接连不断的刺激堵死了她说话的念头。当初第一遍看的时候，还以为是一场急病伤到喉咙，后来重刷，盯着那段剧情来回看，才慢慢生出这个想法。
最开始我还自作主张，把台词里零碎的信息拼在一起，猜想是不是宫里一场风寒发烧，烧坏了声带。那段时间找了不少剧评来看，好多人也都卡在这个猜测上，有人说是药物的副作用，还有人说就是单纯的剧情设定，不用深究。跟着这个方向反复捋，越看越觉得不对，生病失声一般会有咳嗽、体虚这类铺垫，但是剧里面春失声之前，没有这类镜头，前一刻还能正常应答，变故来得太突兀。
真正压垮她的，是亲眼撞见的那场残酷。
亲眼目睹了宫廷里的杀戮，死亡就摆在眼前，恐惧和悲伤一下子灌满了整个人。巨大的心理冲击下，语言变得毫无用处，喉咙像是被无形的东西攥紧，想呼喊，却发不出半点声响。不是嗓子器官坏掉不能振动，是内心的抗拒，让她主动关闭了表达的通道。创伤带来的失语，不是不能说话，是不敢、不愿开口。这只是我的个人感受，不是标准答案，每个人看完剧本和正片，都可以有自己的解读。
身边一起追剧的朋友，想法和我完全不一样。她坚持认为，春的失声，是剧情用来烘托悲剧氛围的手法，不需要强行找生理或者心理层面的原因。故事需要一个安静的见证者，她不能再开口诉说所见的一切，沉默本身，就是对宫廷残酷无声的控诉。我们俩争论了好久，谁也说服不了谁，之后也不再强求对方认同。
我试过把这段剧情单独截取出来反复播放，留意她失声之后所有的反应。别人说话的时候，她听得清清楚楚，眼神也有回应，可以用手势、神态传递想法，听觉和理解能力都完好。如果是声带受损，大多会伴随气息不稳，哪怕小声低语也做不到，可她的状态更像是，放弃使用语言这个工具。那些惨烈的画面刻在记忆里，只要开口，就会重新回想那一幕，沉默变成一种自我保护。
也见过别的观众提出别的说法，说是受到恐吓，被人警告不许吐露实情，长久的畏惧慢慢变成失语。这个说法也说得通，深宫之中，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，性命随时不保，不敢开口也是情理之中。只是在我这边，更偏向于创伤应激带来的失语，突发事件一瞬间击溃了她。
剧集本身没有给出一句明确台词来解释成因，没有太医诊断，没有角色把缘由讲透。留白就是这个故事的特点，编剧没有把所有因果摊开，不同人读，就会读出不一样的解释。有人看重象征意义，有人执着人物心理，也有人觉得只是艺术加工。
后来再看到春的戏份，不再纠结一定要锁定唯一的原因。比起非要敲定一个确切答案，更在意这个沉默的角色承担了什么。她不再言语，静静看着宫廷里爱恨与覆灭，所有见过的黑暗，全部藏在安静里面。
关掉播放器之后，脑子里剩下的，就是她站在原地，张不开嘴的那个镜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