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傍晚正对着文档敲字，忽然就觉得眼睛有点刺痛怎么回事，一开始只是淡淡的扎感，像有细小碎屑蹭在眼球表面，眨一下眼就扯着疼，停下敲键盘的动作，反复闭着眼缓了一小会，也没见减轻。房间灯开的不算亮，屏幕亮度调的偏低，前一天也没有熬夜，完全猜不到为什么会冒出这种难受的感觉，第一反应是有灰尘落进去了，抬手就想去揉。
指尖刚碰到眼皮边缘，猛地想起网上看到过的说法，眼睛进异物千万不能揉，就把手收回来了。坐在椅子上不动，不断的缓慢眨眼，想靠着眼泪把东西冲出来，持续了大概十几分钟，刺痛感没有消失，反而多了一点酸胀，看屏幕边缘的文字开始发虚。那会心里还在暗自揣测，大概率就是细小灰尘卡在结膜里，想着家里还有之前剩下的滴眼液，滴上几滴应该很快就能缓解，这个想法就是我当时踩下的误区，没有多想就直接翻找抽屉拿药水。
拧开盖子仰头滴了两滴进去。
药水落进眼里的瞬间，刺痛一下子放大，不是之前那种细碎的扎感，是一阵尖锐的痛感，下意识闭紧双眼，眼泪不受控的往外淌，连带着眼眶周围都发紧。缓了好一阵才慢慢睁开，不适感依旧存在，甚至稍微转动眼球，都能清晰感受到摩擦感，这才意识到，不能随便拿家里存放很久的药水往眼睛里滴，只凭着自己猜测的情况去处理，根本行不通，而且还加重了难受的感觉。之前总觉得眼部小不适都能自己处理，不用特意跑医院，这一刻才明白这种想法不靠谱，眼部的状况单凭自己肉眼，根本分辨不出根源在哪。
不敢再继续做任何处理，关掉电脑屏幕，把房间主灯关掉，只留远处微弱的一点光源，靠着椅背半闭着眼休息，尽量不去转动眼球，也不再频繁眨眼。就这么安静坐着，期间试着望向远处的墙面，视线没法长时间聚焦，只要注意力落在视觉上，刺痛的感觉就会被放大。也试着回想当天一整天的状态，白天长时间盯着电子屏幕，中间很少起身休息，空调风口一直对着面部吹，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因素叠加在一起诱发的，但这仅仅是我事后模糊的猜想，没办法确认。
等到天色彻底暗下来，不适感没有自行消退，才决定前往门诊。面诊的时候医生仔细查看了眼部，叮嘱后续的护理方式，同时提醒，眼部刺痛的成因每个人都不一样，不能参照别人的情况自行判断，有持续不舒服的情况一定要找专业医师面诊。这次的感受仅代表我个人当时的情况，不同场景、不同人的体验会存在差异。
从诊室出来走在人行道上，晚风拂过来，眼皮依旧沉沉的，不敢用力睁眼。手里攥着医嘱纸条，脑子里反复回想刚才自作主张滴眼药水那一段，要是最开始没有急着用药，会不会不会让痛感变得更强烈。回到住处之后，就只是简单静养，不再碰电子屏幕，没有再尝试别的办法。
躺在床上，闭着眼，眼球轻轻转动的时候还残留一点点微弱的刺痛，没有立刻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