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开灯，在厨房台面上撞见蟑螂的时候，才认真琢磨屋里有蟑螂是什么原因。之前总觉得是家里打扫不干净，天天擦台面拖地，结果虫子照样往柜子底下钻，越清理心里越烦躁，甚至怀疑是不是楼上住户那边跑过来的，反复擦了快半个月，一点好转都没有。
最先做的蠢事，是随便在楼下小店买了喷雾，看见虫子就对着角落猛喷。喷雾一喷，蟑螂四散跑开，躲进墙体缝隙、橱柜背板里面，表面看着死了几只，藏起来的根本碰不到，过两三天，又能在水槽边上看见新的虫迹。喷完味道还散不去，碗筷都得反复冲洗，那阵子吃饭总觉得心里膈应。
快递纸箱堆在玄关角落，放了两三天才拆开。
后来才反应过来，蟑螂很多时候不是凭空生出来的。那段时间网购多，快递箱子从外面仓库一路运过来，箱体褶皱里很容易藏着蟑螂卵鞘，拿进屋随手一放，温度合适，过段时间小蟑螂就孵出来。隔壁单元邻居也遇到一样的状况，他家收拾得比我还勤，地板天天拖，就是经常把外卖纸箱留在门口过夜，拆开之后纸箱没有马上丢下楼，没多久家里就发现蟑螂，最开始他也以为是垃圾没倒干净。
橱柜挨着下水管道，管道和墙体之间留着一道窄缝，之前从来没有留意过。洗菜的时候，少量汤汁顺着台面流进橱柜底部，藏在缝隙里面，不会很快干透。哪怕台面擦得干干净净，橱柜深处一直留着潮湿的环境，只要有一点点食物碎屑掉进去，就能稳住一小群蟑螂。有一回挪开橱柜，底下积着一层干枯的面粉碎末，还有撒漏的食用油痕迹，那一块摸上去一直是潮乎乎的，就算表面看不到食物，油脂碎屑足够维持它们生存很长一段时间。
垃圾桶就算每天傍晚倒掉，垃圾袋口要是没有扎紧，厨余汁水渗到桶底，桶底残留的味道，就能吸引蟑螂顺着管道缝隙爬上来。之前偷懒，垃圾袋只是简单折一下，没有捆严实，桶底积了薄薄一层汤水，放在厨房角落过夜，晚上虫子就顺着味道找过来。后来试着每次丢垃圾前把袋口扎死，垃圾桶用清水擦一遍晾干，能看见的虫迹变少，但藏在墙体缝里的还在，只靠处理垃圾没法根除。
门窗边上的密封条老化开裂，下水管道的洞口没有封堵，这些通道都连通楼道和外墙。楼道本身比较阴暗潮湿，公共区域有杂物堆放，蟑螂可以顺着管线一点点往各家屋里钻。就算室内保持干燥整洁，只要这些通道没有封住，虫子依旧能从外面进来，这也是很多人明明勤于打扫，还是会看到蟑螂的缘故。食物和潮湿是留下来的条件，缝隙和外来载体，是它们进到屋子里面的途径。
蹲在地上，一点点用玻璃胶把下水口周边、橱柜墙体之间的缝隙填死，快递箱拿进屋当场拆开，包装立刻拿到楼下垃圾桶扔掉。做完这些之后，慢慢很少再看见活虫，只是偶尔还能在角落找到干枯的虫壳，卵鞘的存活时间很长，不会一次性全部清除干净。
第二天一早，拿湿巾擦干净台面所有油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