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年围在老家炭火旁，聊起十二生肖哪个称王称霸，几个人各说各话，争了小半个钟头，听得我在边上跟着琢磨，原来大家心里认定的答案根本不一样。
坐在最边上的大伯先开口，一口咬定就是虎。山林里百兽都要避让，名号里直接带王字，额头的纹路看着就像刻了王，从古时候的年画、故事里，虎一直都是山林里的头领。旁边堂哥立马摇头，说虎只是山林霸主，论到称王称霸，怎么都轮不到它，生肖里面真正配得上王者身份的是龙。龙不在凡间山林，掌管风雨，人间帝王都拿龙当做自己的象征，地位远不是走兽能比的。两个人一来一回，声音慢慢抬高，炭火里的木柴偶尔噼啪响一声，谁也不肯顺着对方的说法。
奶奶坐在中间，慢悠悠插话，说这些都只是书上和故事里的说法，当年排生肖位次的时候，老鼠才是第一名。真要说称王称霸，未必就要体型大、气势凶，能拿到头名，本身就有过人的本事。大伯听完笑了，说排顺序靠的是投机取巧，算不上称霸，称王称霸讲的是威压，是别的生灵发自内心的畏惧，老鼠体型太小，见到猫狗就要躲，撑不起这个说法。堂哥跟着点头，说老鼠只是会算计，和称霸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那会脑子里也乱，一会觉得大伯讲的虎很有道理，一会又想起影视剧里龙的画面，分不清哪一个才算。翻手机找一些民间说法，不同地方流传的版本差别很大，有的地方民俗故事把虎视作兽中之王，也有很多典籍传说将龙奉为至尊，没有统一的定论。
邻居叔叔刚好串门进来，听见我们聊这个，说很多人会忽略另一个角度，称王称霸不一定是武力。生肖故事本就是一代代口头传下来的，每个人从小听的故事不一样，心里的答案自然不一样，没必要非要争出唯一的人选。
炭火慢慢弱下去，大家争论的劲头也淡了。大伯喝了一口热茶，不再继续辩解，只是念叨，民间的这些说法，本来就没有标准答案，只是闲聊消遣。堂哥也放下手里的瓜子，承认只是顺着话题随口争辩，不必较真。
后来安静坐着，回想刚才这场闲聊。原本只是随口一问十二生肖哪个称王称霸，最后发现大家的分歧，根源是每个人对“称王称霸”四个字理解不一样。有人觉得是凭借力量震慑一方，有人觉得是至高无上的地位，也有人认为抢占先机也算一种本事。没有哪一个说法绝对错误，所有判断，都依附在听过的故事，还有自己心里对王者的想象。
那天晚饭端上桌，这个话题就被搁下了。没有人再继续讨论谁才是生肖里的王者，只是之后偶尔看到虎年的年画，或是带龙纹样的摆件，就会想起炭火边这场没有结果的争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