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蹲在阳台翻那盆养了三年的团扇仙人掌，脑子里一直在琢磨仙人掌的刺是哪个部位退化，一开始想当然以为刺是枝条变的，摸上去硬邦邦，看着就跟短枝杈差不多。那阵子闲的没事，翻了好多网上零散的帖子，好多说法都乱着，有人说是表皮突起，还有人直接说那是根，越看越糊涂，索性打算自己慢慢观察对比。
手边同时摆着几样东西，一盆正常的绿萝，一小片昙花的茎片，还有这盆长刺的仙人掌。昙花也是仙人掌科，它不长硬刺，只在边缘有小小的齿状凸起，叶子早就不见了，光合作用全靠扁扁的绿色茎干在扛。当时就盯着这两种植物来回比对，昙花的原始叶片慢慢退化消失，仙人掌走的更极端，残存的叶片直接缩成尖刺，用来减少水分蒸发。
很多人第一眼会搞错，分不清茎和叶。
一开始犯的错，就是把仙人掌绿色肥厚的那块当成叶子，觉得刺是额外长出来的附属物。对着植株看了很久才反应过来，绿色扁平的部分其实是肉质茎，负责储存水分，承担光合作用，我们平时看见的刺，长在茎上的刺座里面，就是退化后的叶子。环境干旱缺水，宽大的叶片会疯狂流失水分，漫长时间里，叶片一点点收缩、硬化，最后变成尖锐的刺，不光保水，还能阻挡动物啃食植株。
有次在花市碰到养花的老师傅，随口聊起这个问题，他的说法和我自己观察出来的判断差不多，不过他额外提了一句，刺座这个结构很关键，不是随便哪个位置都能长出刺，刺座才是仙人掌特有的短枝，刺就从刺座上萌发，本质上是叶子的变形。那一瞬间思绪还卡了一下，会不会搞混，短枝和退化叶片是两回事，刺座是枝，刺本身是叶退化形成，这点不能混在一块。
这只是我的个人感受，不是标准答案。我没有系统学过植物学，全部判断都来自自己养花观察，加上和花市老人闲聊的信息，只能当个参考样本，真要严谨的结论，得去查阅植物学专业资料。
后来又找了一段嫩仙人掌新芽来看，新萌发的幼芽刚冒头的时候，刺座位置会先冒出一点点小小的肉质突起，嫩软，不是硬刺，长得有点像微型小叶片，等新芽慢慢长大，这些小突起就会木质化变硬，转成尖刺。这个过程看着很直观，能隐约看见叶片退化的痕迹，不是凭空冒出来的硬尖。
也不是所有仙人掌刺都一模一样。有的种类刺粗长坚硬，有的细小像绒毛，就是常说的白星那种软刺，根源都是叶片退化，只是退化程度不一样。绒毛状的刺，同样可以减少强光直射，降低植株表面水分蒸腾，功能和硬刺是相通的。
有一阵子钻牛角尖，怀疑刺会不会是表皮细胞变出来的，反复翻看植株表面，表皮是连续一层薄膜，刺是独立从刺座向外伸展，和表皮不是同源，这个猜想就放掉了。
傍晚收拾花盆的时候，指尖轻轻避开刺，碰了碰肥厚的绿色茎片。脑子里不再纠结各种零散说法，只是盯着那一根根尖刺。
第二天早上，拿起剪刀，修剪掉这盆仙人掌干枯的老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