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阵子刷到一条老采访片段，好奇张艺谋怎么认识陈婷的，就顺着链接点进去，连着翻了好几篇早年媒体稿件，越看越觉得，网上零散传的说法，好多地方对不上。
最先看到的版本，说是艺考现场，陈婷报名参演张艺谋筹备的电影，面试环节两人初次碰面。那段文字写的很简略，只提了当时陈婷年纪不大，过来试演员角色，张艺谋作为导演在现场筛选候选人。一开始我就默认这个说法是完整的，还顺手转发给朋友，结果朋友随后发来另一篇不同来源的报道，里面的叙述细节有出入。
就卡在这一步。
抱着比对的心思，挨个核对不同媒体当年的采访原文，有的文章写的是剧组招募阶段，面试地点在无锡，陈婷那会还在读书，看到招募消息就报名过来。张艺谋在现场看试镜资料，见到前来面试的陈婷。不同文章里，关于这次见面的背景描述，细碎的时间点会有差别，大体的相遇契机都指向这次演员招募面试。
翻资料的时候，很容易混进网友自己脑补出来的情节，有人会添上很多没有出处的细节，把整件事写的像故事一样，读到后面，都分不清哪些是采访原文记录，哪些只是网友随口猜测的内容。好多帖子直接把猜测当成既定事实，传播出去，越传细节越丰富，其实原始采访里面并没有写那么多内容。
也看过陈婷后来接受采访说的几句话，她提到当初是去面试张艺谋影片的演员，在面试场合见到张艺谋。那次面试之后，没有选上影片角色，但两个人算是就此认识，之后慢慢才有更多交流。好多人会忽略这点，直接说成面试成功，参演影片，其实不是，那次试镜最后并没有拿到片中角色，只是见面这件事发生在试镜现场。
来回翻看这些旧资料，能感觉到很多信息经过多年反复转载，早就被改的面目全非。同一件事，在不同自媒体帖子里面，会面的地点、当时正在筹备的项目名称，偶尔都会出现不一样的说法。有时候看着看着，突然意识到，很多流传很广的细节，根本找不到原始采访来佐证，只是网友互相复制粘贴，慢慢形成一套流传更广的说法。
查资料中途，还看到不少评论，有人笃定说是别的场合相识，否定试镜相遇的说法，两边各拿片段文字争辩。翻来翻去，能确认的只有，二人初次碰面发生在张艺谋剧组招募演员的面试现场，其余衍生出来的各种细节，大多缺少可靠来源。我没有办法去核实采访录音原件，只能看公开刊发的文字记录，所以有些细碎的时间线，依旧没法完全确定下来。
后来没有继续深挖更多资料，翻久了，各种互相矛盾的片段看多了，心里反倒觉得，很多私人相处的细节，本身就不会全部对外公开。网上流传的各类衍生故事，只是旁人基于少量公开信息做的想象，就算是媒体报道，也会有转述和裁剪，未必还原全部现场。
关掉网页的时候，脑子里只留下一个画面，多年前那场演员面试，一个前来试镜的年轻女孩，和坐在对面的导演，就在那个房间，第一次见到彼此。其余的故事，大多都是后来慢慢加上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