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阵子和家里长辈闲聊,随口问中国都有哪些传统节日,本以为能一次性捋清楚全部名目,结果聊到后面才发现,同一个节日在不同地方,过法完全不一样,有些地方看重的节日,别的地区压根不会特意安排仪式。

最先聊到的就是春节,算是所有人共识里最隆重的,腊月就开始忙活,扫房子、备年货,一直延续到正月十五。正月十五是元宵节,吃汤圆逛灯会,小时候总盼着这天,能出门看花灯猜灯谜。清明在我这边,主要是扫墓祭祖,顺带出门踏青,不少人家会准备青团,口味也分甜口和咸口,邻居家做的艾草青团,每年都会送几个过来。

端午,农历五月初五,包粽子挂艾草,门口会摆上菖蒲,老一辈说用来驱蚊虫。粽子馅料差异特别明显,北方偏爱蜜枣豆沙,江南那边肉粽更常见。然后就是七夕,以前总以为只是情人节,听长辈讲,原本是乞巧节,古时候女子会在这天祈福,祈求手巧,现在大多简化成年轻人之间的节日。

七月半,中元节,很多地方会有祭祖的习俗,不过每个家庭重视程度不一样,有的家庭简单备点供品,有的家庭不会特意做相关仪式。中秋,八月十五,全家凑在一起赏月吃月饼,月饼口味五花八门,五仁、莲蓉、流心,每年家里都会收到好几盒不同款式的。

重阳,九月初九,登高赏菊,现在更多会联想到敬老,家里老人会在这天约着去郊外爬山。还有冬至,有的地方把冬至看得很重,说冬至大如年,要包饺子或者吃汤圆,我们家习惯包饺子,要是不吃饺子,长辈还会念叨几句。

还有一些节日,很多人不会特意过节。

比如腊八,农历腊月初八,熬腊八粥,泡腊八蒜,蒜泡到变绿,留着过年吃饺子。小年的时间也不统一,北方腊月二十三,南方很多地方是腊月二十四,祭灶、扫尘土,算是春节前的预热。还有寒食节,就在清明前面,古时候要禁火冷食,现在很少有人专门过,大多合并到清明的活动里面。

这只是我的个人感受,不是标准答案。我能说出来的,都是从小到大家里和身边人会过的,还有不少小众的传统节日,不同民族、不同县域还有自己独有的节庆,我没有接触过,自然说不上来。

之前和外地朋友聊天,才知道有些节日在他们家乡存在感极低。比如他们那边几乎不特意过腊八,小年也不会专门祭灶,中秋也不一定全家聚在一起。还有少数民族的传统节日,像火把节、泼水节,属于特定民族的节庆,不属于全国普遍都会过的传统节日,我也只是在网上看过相关介绍,没有亲身参与过。

很多节日的习俗一直在慢慢变。小时候过年,守岁要熬到半夜,现在很多人到十点多就休息了;端午以前家家户户都会自己包粽子,现在大多直接超市买现成的,很少再动手泡糯米、洗粽叶。有些老习俗慢慢淡化,也会有新的小习惯加进来,节日保留下来的内核,反倒更多是家人相聚的念想。

我翻过网上的资料,上面列出来的节日清单很长,可很多条目,现实里普通人根本不会专门去庆祝。不能照着清单硬套,每个家庭取舍不一样,有的家庭重视祭祖相关的节日,有的家庭只挑几个热闹的节日简单过一过,没有统一的标准。

那天聊完之后,翻出家里旧相册,里面是多年前中秋拍的照片,桌子上摆着月饼,一家人围坐,没有什么复杂仪式,就安安静静坐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