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跑金属材料市场，本来只想简单问一句铝材价格多少钱一公斤，没料到同一块市场里面，几家店报出来的数字能差出一大截，站在柜台前面我反复核对，差点以为听错了。我只是做个小机架，用量不多，大概二十来公斤，本来想着按网上看到的铝锭行情估算成本，结果进店第一家老板直接给了个更高的报价，说零切料不能直接按大盘铝价算。
最开始的想法很简单，以为铝材就一个统一单价，网上查到的铝锭价就是实际拿货价，拿着手机上搜到的数字和老板对，对方只是摇了摇头，说网上那个是大批量工厂拿货的裸料价，散户少量买型材、铝板，要算切割损耗、锯片费还有裁切之后的边角料，这些都会摊进每公斤里面。我站在店门口犹豫，又走到隔壁铺子问，这家报价稍微低一点，但只给未做表面处理的光面6063型材，要是要阳极氧化，还要再往上加钱。
中间碰到一个也在买料的老师傅，他随口聊起，废铝回收的单价和全新铝材完全不是一回事，很多人容易把这两个价格混在一起，废铝是回收商收料价，新铝材是挤压加工后的成品料，中间隔了熔炼、挤压、表面处理好几道工序。他上次处理一批拆下来的旧门窗铝，卖给回收站，每公斤的价格，比买全新型材低了快一半。我当时没太放在心上，直到老板拿卷尺现场下料，切掉的那段短料直接算作损耗，称重的时候一起算进我的采购重量里，才明白损耗这一项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同材质，厚度不一样，单价也不一样。
打算用厚铝板做底板，问6061铝板，报价又比普通建筑铝型材高出一截，老板解释这种合金硬度更高，原材料和加工成本更高，适合要承重、需要打孔加工的结构件，普通门窗型材更软，只适合做框架。我在两种料之间来回权衡，一边是预算有限，一边又担心普通铝材受力之后容易变形，反复算了两遍总重量，越算越纠结。本来计划只买光面型材，后来又想着表面容易刮花，询问阳极氧化的加价，这一项加上去，整体成本又往上走了一截。
折腾好久才搞明白，网上看到的行情只能当作一个基础参考，不能直接拿来算散户采购的预算。不同合金牌号、有没有表面处理、采购量大小、是否需要裁切，每一项都会改变最终的每公斤价格，就算是同一种铝材，换一家门店报价，也会因为商家拿货渠道、库存情况产生浮动。那天最后没有当场下单，打算回去画好图纸，精确算出实际用料，把切割损耗提前预留出来，第二天再重新询价。
回家之后翻聊天记录，把几家店的报价一条条写下来对比，才发现我一开始最大的误区，就是拿大宗商品铝锭价直接当成零售铝材的单价，忽略零售环节所有附加成本。这件事仅代表我个人在本地材料市场询价的经历，不同地区、不同时间段的行情会有变化，其他人采购的体验不一定和我一样。
图纸放在桌上，盯着预估重量发呆，光是差价带来的预算浮动，就足够让我重新考虑结构设计，减少不必要的用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