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专门跑一趟，就是想弄清楚北医三院甄秀梅怎么样，提前攒了满满一页纸想问的问题，挂号等号耗了快一上午，轮到进去的时候，心里还绷着一股劲，想着能把心里所有疑惑都捋顺。之前在网上翻了不少零散留言，有说好的也有说沟通时间短的，自己还抱着侥幸，觉得只要准备充分，就能聊得久一点，现在回头看，是我把面诊这件事想简单了，这也是我踩的误区，总以为只要提前写好问题，医生就会顺着一条一条慢慢解答，忽略了门诊本身的人流量。
诊室里面一直有人进进出出，门口还有护士在叫下一个号，声音断断续续飘进来。坐下来之后，先递上之前在外院做的一堆检查单子，甄大夫扫了一遍报告，直接点明需要再补两项抽血项目，语速很快，交代了抽血的时间和出结果的日子，说完就停下来，等着我提问。我刚问完第一个，还没把后面连着的几个问题说出口，旁边候诊的人又探了探头，空气一下子就变得很紧。
单子开好。
当时愣了一下，手里那张写满问题的纸，大半内容都没来得及说。不是说态度不好，没有不耐烦或者敷衍的样子，就是整个节奏压得很紧，留给每一个人的时间不多，来不及慢慢去拆解我纠结很久的细碎顾虑，有些我自己脑补出来的担心，还没来得及讲，就诊的流程就快要收尾了。后来才反应过来，门诊量大的时候，很难做到慢慢陪患者一点点聊情绪层面的东西，只能优先抓检查、抓方案，那些心里翻来覆去的不安，大多要自己回去慢慢消化。
拿着处方和检查单走出诊室，站在走廊边上翻手里的报告，反复看刚才写在纸上、没问出口的那几个问题，有点怅然。一起候诊的时候，旁边一个女生也是挂的甄大夫的号，她和我说上次来的时候，也是差不多的情况，方案给的很干脆，但是想多聊聊预后、后续备选方向的时候，就会被提醒先看检查结果，等拿到全部指标再复诊细说。她还说自己一开始也不舒服，觉得好多想法没被听见，跑第二次复诊，带着全部结果过去，沟通就顺畅不少。
那段时间总忍不住反复翻看检查预约的纸条，心里七上八下，还在网上到处搜和我相近情况的帖子，对照别人的经历往自己身上套，越看越慌，这就是我前面那个误区，随便拿别人的情况对标自己，白白多添了很多焦虑，每个人的指标不一样，方案自然没法一样，身体有不舒服，还是得面诊医师，不能自己对着网络内容瞎猜。
抽血预约在了三天之后，中间这几天，时不时会琢磨这次面诊的感受。客观来说，开的检查项目都是贴合我情况的，没有多余的项目，写在单子上的注意事项也清楚，文字标注的很明白，只是我原本期待的那种长时间细致沟通，这次没有得到。也能理解，生殖相关门诊本来挂号就紧张，一天要看很多病人，精力有限，侧重点不一样，有的人最看重方案清晰、决策干脆，有的人就需要足够多的时间去消化情绪、问细碎问题，我大概属于后者。
等到抽血那天，排队的时候又听见别的患者聊，有人说甄大夫方案定的果断，不拖拖拉拉，很适合目标明确、只想尽快推进流程的人；也有人和我一样，第一次面诊的时候准备一堆问题，最后只来得及问一小部分。没有统一的感受，全看自己想要什么。
拿到抽血结果之后，再线上问诊简单沟通了几句，这次没有再跑现场。结果出来之后，调整方向写的很简洁，没有多余的话。这件事到这里，就暂时停在这一步了，我没有继续追着问更多细节，打算先按安排走，后面有变化再看。这些全部只是我一个人的就诊感受，只适配我这次的情况，不同人的就诊时段、病情、沟通需求不一样，体验会差很多。
回家之后，把那张写满问题的纸夹进病历袋里，没再拿出来翻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