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去修理厂，本来只想简单问问自动挡变速箱油怎么换，师傅张嘴就推荐循环机，说换的干净，当时脑子一热差点就答应了。车子里程刚好到六万，网上翻来翻去说法很乱，有人说重力就行，有人说必须循环机，搞的人拿不定主意。店里面循环机报价贵不少，要额外多买好几升油，当场就犹豫，先把车开回家，打算自己先把两种方式的差别摸清楚。
重力换油操作起来相对简单，拧开变速箱底部放油螺丝，旧油靠自重流出来，放完之后拧紧螺丝，从加注口加入新油。但这里有个很现实的问题，变速箱内部的阀体、液力变矩器里面会存大量旧油，靠重力根本流不出来，那次查资料看到，一般只能放出大概一半左右的旧油，剩下的还留在腔体里面，新旧油混在一起。
循环机是接上管路，用新油推着旧油往外置换，理论上置换比例更高，可它的短板也很明显。
循环机工作的时候会带压力，要是变速箱内部阀体本身就有磨损，压力打进去，很容易把里面磨损下来的杂质冲进阀体缝隙，直接造成换挡顿挫，严重还会卡住阀体。很多老车，公里数十几万那种，修理厂反而不建议直接上循环机，就是怕冲出来油泥堵坏零件。油的用量也大，重力换一般四到五升足够，循环机往往要十升往上，油的成本直接翻倍。
当时那台车子才六万，内部油泥不算多，最后选了重力换油。提前买好车辆手册标注规格的变速箱油，不能随便换型号，标号不对，变速箱油压和摩擦系数匹配不上，开一段时间就会打滑。到店之后，先让师傅预热车子，油温升到正常工作温度再放油，冷油粘度大，旧油排不干净。放油螺丝拆下来，能看到带的磁铁，上面吸附不少金属碎屑，拿抹布擦干净，再装回去。
加注新油的时候不能凭感觉倒，加完启动车辆，挨个切换各个档位，每个档位停留几秒，最后停在P挡，检查油位。油位过高或者过低都会出问题，油多了内部压力异常，油封容易渗油；油少了散热不足，离合器片会提前磨损。
有个细节，不少修理厂换油的时候不换变速箱滤芯。滤芯藏在油底壳里面，过滤磨损产生的金属粉末，长时间使用会堵塞。重力换油如果拆开油底壳，就可以一并换掉滤芯和密封垫，这一步很多门店会省略，只是单纯放油加油，不拆油底壳，滤芯还留着旧杂质，换油效果大打折扣。
身边朋友一台老日系自动挡，里程十四万，从来没换过变速箱油。他直接找店做循环机换油，换完开了不到三天，起步就打滑，换挡冲击特别明显，再开一段直接锁挡，后来拆开看，就是油泥被高压冲进阀体，维修花了大几千。之后他跟我说，老旧变速箱，油液发黑、有焦味的情况，最好不要碰循环机。
两种方式没有绝对好坏，要看车子实际状态。新车或者按时保养，油质还不错，可以考虑循环机；公里数偏高，长时间没换过变速箱油，优先重力换油，分两次间隔几千公里再换一次，逐步稀释旧油，风险更低。
别听人说固定多少公里就必须换，优先看车辆保养手册，厂家标注的周期才是参考标准，有些车型手册写的是终身免维护，不是真的一辈子不用管，长期激烈驾驶、经常堵车短途行驶，油液老化速度会加快，要提前检查油液状态。拔出油尺看颜色，正常是透亮红色，变成深褐色、闻着有焦糊味，就该安排更换。
那天换完油开车回家，换挡平顺感稍微好一点，没有那种很夸张的提升。
现在回想，最不该忽略的，就是确认油底壳密封垫库存，当时店里差点没有适配的垫子，只能复用旧垫，万一后续渗油，又要再抬一次油底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