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段时间反复在琢磨一个男人玩你的表现有哪些，很多细碎的片段堆在一起，当时却总在找理由替对方圆过去。认识是在朋友聚餐，坐下没聊几句就主动搭话，说话的语气很软，会盯着眼睛看，说很久没有遇到聊得来的人。分开之后当晚消息就过来，连着好几天，白天有空就发消息，夜里也能聊到很晚，让人错觉两个人的节奏刚好对上。
约好周末一起出门。提前两天就在想穿什么，把要带的东西收拾好，定好早起的闹钟。临到前一天晚上，消息姗姗来迟，说是临时有事，这次只能取消。没有主动提重新约的时间，只简单说了句不好意思。那时候还在安慰自己，谁都有突发状况，没必要揪着这件事计较，说不定真的是工作上脱不开身。
再往后，类似的情况开始变多。
他会在情绪上来的时候，说很多听起来很走心的话，说想慢慢了解，想好好相处。可只要提到往后一点的安排，比如下个月一起去看展览，或是见见共同的熟人，话题就会被轻轻绕开。不会直接拒绝，就是岔开话题，转而去聊别的轻松小事。有时候深夜聊完天，氛围很好，等到白天再发消息，回复就变得很慢，字也少，像是夜里那个愿意倾诉的人换了一副样子。
有一回鼓起勇气问，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。他没有给出明确答复，只说不想把事情定义的太死板，顺其自然最好。听完之后心里空落落的，却还是顺着他的想法往下走，觉得或许是自己太心急，不该急于要一个名分。那段时间总在反复翻看聊天记录，去抠每一句话里的细节，试图找到能证明他是认真的蛛丝马迹，忽略掉那些一次次落空的邀约，还有只在空闲无聊时才出现的联系。
身边朋友劝过，说这人态度看着不太对劲，让多留点心。当时嘴上应着，心里还在替他辩解，觉得朋友只是不了解两个人聊天时候的状态，不知道他偶尔流露出来的温柔。很多次都是这样，只要他发来消息，之前所有不安的念头就会暂时压下去，好像那些忽冷忽热，临时爽约都变得无关紧要。
联系的频次，完全跟着他的空闲时间走。他无聊的时候，消息回的飞快，愿意花很久闲聊；一旦有事或者找到别的消遣，就可以连着一两天没有动静，不会提前说明，消失的毫无预兆。等再次出现，也不会解释消失的这段时间在做什么，直接开启新话题，仿佛中间这段空白从来没有存在过。
某次，随口提了自己最近遇到的难处，心里期待能得到一点安抚。他简单安慰两句之后，很快就把话题转回他自己身上，讲他遇到的趣事和烦恼，不会继续追问我的状况。那一刻隐约察觉到，聊天的时候，大多是我在承接他的情绪，他很少愿意沉下心来接住我的心事。只是这点察觉，很快又被别的甜言盖过去。
后来慢慢冷静下来，回头看这些片段。没有激烈争吵，没有很直白的伤害，所有的不对劲都藏在这些零碎的瞬间里面。他不用承担任何责任，不用给出承诺，却可以随时开启一段亲密感，觉得无趣的时候，又能轻松抽身。这些感受只属于我个人，不同人的相处场景不一样，体验自然也会有差别。
最后那次，又是一次约好的见面被临时取消。没有多余的解释，就一句有事来不了。关掉对话框，没有再像从前那样，主动去发消息追问或者重新敲定时间。那天晚上安安静静刷了会儿手机，早早躺上床，脑子里没有翻腾的情绪，只是清楚，不会再继续这样耗下去。
最后悔的是，花了太多时间自我说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