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拿着旧金打算打个素圈，连着跑了三家店问黄金加工费多少钱一克，问完整个人都懵了，原以为就是一个差不多固定的数，没想到每家报出来的价格能拉开一大截，心里一下子拿不定主意，站在街边犹豫好久，不知道该信哪一家。
第一家是商场里面的品牌专柜，接待的店员说话温温柔柔的，拿计算器敲了半天，说他们这边旧金来料加工，素圈的工费是五十八一克，还额外要收一个损耗费，损耗按百分之二来算，说是熔金打磨的时候必然会少一点金子，这个是店里的规矩，不可以免。当时听完第一反应就是有点贵，但是又想着商场里面的店总归稳妥一点，不会偷偷扣金，纠结了一会，没当场定下来，说再去别处看看。
街边那家小金铺看着不起眼，玻璃柜台有点旧，老板坐在里面打磨镯子，听见我问工费，头都没抬，直接说三十五一克，没有额外损耗费，熔完之后多重就算多重。
听见这个数字的时候一下子动心了，差价差这么多，算下来能省下不少钱。但是转头又开始胡思乱想，网上刷到过不少小金铺偷金的帖子，一会怀疑他是不是熔金的时候动手脚，一会又琢磨是不是后期会冒出别的收费项目，嘴上问老板会不会有别的隐形收费，老板摆摆手说就只有这个工费，别的一分不收，金子熔完当场称重给我看。心里还是七上八下，不敢直接把金子交过去。
又绕到另外一家连锁的黄金维修门店，这家报价是四十二一克，损耗收百分之零点五，老板解释他们损耗收的低，是因为工具和工艺不一样，打磨掉的金粉他们会收集起来，不会全部算成我的损耗，而且全程可以隔着玻璃看着熔金、敲打、抛光，每一步都不避开客人。他还跟我说，工费贵不贵，不光看数字，还要看款式，简单的素圈便宜一点，带花纹、卡加开口、做古法錾刻的，工费还要往上加，有的复杂款能去到七八十甚至更高一克。
本来只打算做最简单的光面素圈，听完这话又飘了，随口问了一句古法的，果然报价直接涨到六十七一克，瞬间打消做古法的念头，老老实实还是想做光面。来回对比这三家，脑子里面反复算，拿十克金子举例，商场那家光工费就要五百多，街边小店只要三百多，中间差出来的钱够买不少小东西，诱惑真的挺大。
同行的朋友在旁边劝我，不要光盯着工费这一个数字，有的店工费低，但是称有问题，或者用别的方式把钱赚回去，最后算下来未必划算。他之前在别的地方打金，工费看着便宜，最后金子少了快半克，亏的比省下的工费还要多，之后再也不敢随便找低价的铺子。我当时嘴上说着知道了，心里还是放不下那几十块的差价，一会偏向商场稳一点，一会又觉得连锁那家性价比更好，来来回回在三家店门口走了两趟。
后来在连锁这家坐着等的时候，看见前面一个客人拿了个很复杂的浮雕款，工费直接报了九十多一克，客人也没多说，直接就定了，才慢慢反应过来，原来黄金加工费多少钱一克根本没有统一的标准，品牌、门店位置、款式难度，还有要不要现场加工、能不能全程监工，全都能影响报价。还有一点，自带旧金来料，和直接在店里买新金再加工，工费的算法也不一样，买新金的时候，有的门店工费还能打折，来料加工大多不参与活动。
最后还是选了四十二一克这家，全程站在边上盯着熔金，熔之前复称，熔完再称一遍，打磨的时候掉下来的金粉老板也扫起来给我看，做完之后的重量和熔后重量差的很少，收的损耗和一开始说的一样，没有临时加价。做完拿在手里，镯子摸着是顺的，没有毛刺，就是抛光花的时间比我预想的久，等了快两个小时。
只是到现在偶尔想起来，还是会忍不住去想，如果当时选三十五那家，会不会真的一点坑都没有，谁也说不准。这些价格都只是我那天问到的情况，别的城市别的铺子，报价大概率又是另外一个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