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阵子翻相册，连着十几张合照都看着别扭，盯着看半天，才反应过来为什么一照相嘴就歪了，明明对着镜子抿嘴、微笑的时候，看着还算端正，一对着镜头按下快门，嘴角一边高一边低，连下巴都跟着往一侧偏。那段时间对着前置反复试，越刻意调整，拍出来的效果越奇怪。
最先怀疑是面部出了问题，网上随便刷到几句吓人的说法，心里一下子悬起来，还自己对着镜子做鬼脸、鼓腮，硬撑着试了好几天，想着多活动脸部肌肉就能掰回来，折腾半天一点变化都没有，后来才反应过来，这一步其实挺莽撞。我不是医生，这只是我的个人经历，不构成诊断或治疗建议，如果持续有面部不对称、麻木无力的情况，一定要找专业的大夫检查。
拍照的时候注意力全都放在表情上，人会下意识只用一边发力。平时说话、笑的时候很放松，不会盯着自己的脸，发力不均匀的幅度很小，肉眼很难抓得住。可相机是定格瞬间的，快门按下那一秒，刚好卡在单侧嘴角用力、脸颊肌肉收紧的状态，放大之后歪斜感一下子就凸显出来。有一回朋友拿原相机抓拍我毫无准备的样子，反而比我精心摆表情的照片自然很多，嘴也没有那么明显的倾斜。
手机前置还有镜像的问题。
天天照镜子看的，是翻转之后的自己，早就习惯了镜像里那张脸，左右不对称的地方被大脑自动接受了。但相机拍出来是非镜像画面，左右颠倒，原本习惯的平衡感直接消失，一点点不对称都会被格外放大。刚开始我分不清，总以为是自己只有拍照的时候脸才变歪，后来把照片翻转回去对比，歪斜的程度轻了不少，只是看着依旧和镜子里不一样。
试过刻意把两边嘴角一起往上提，效果反而更糟。刻意控制表情的时候，肩膀不自觉绷紧，面部肌肉变得僵硬，一边肌肉控制得好一点，另一边跟不上，差距反而拉得更大。有一次出门拍合影，提前提醒自己放松，不要使劲笑，只轻轻把嘴唇分开一点，不去强行扯嘴角，出来的照片里，嘴歪的情况缓和很多。这只是我的个人感受，不是标准答案，有的人这么做不一定有用。
还有一个很细碎的点，拿手机的姿势、镜头位置也会添乱。镜头偏低或者偏向一侧，透视会拉扯面部轮廓，视觉上加重歪斜。很多人习惯单手举手机，手机自然会偏向惯用手那一边，长期这么拍，每一张照片都带着同样方向的偏移，看多了就认定是自己嘴巴本身歪了。那段时间特意固定手机在正前方，用支架拍摄，排除镜头角度带来的视觉误差，才分清哪些是肌肉习惯造成的，哪些只是透视骗了眼睛。
之后没有再执着于把嘴调得完全对称。慢慢接受，绝大多数人面部本来就不是完全对称的，只是镜头会毫不留情锁住那些动态里的小偏差。现在拍照很少用力去管理嘴角，想笑就自然笑，不想笑就放平嘴唇，不再盯着照片里歪斜的地方反复纠结。
那天删了一大堆反复重拍、越修越怪的原图，只留了一张抓拍的，歪的幅度还在，但看着不别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