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在整理阅读素材，翻到不少文字，讲的就是哪些科学家坚持不懈才获得成功，看着看着就有点走神，想起当初自己为了完成一份读书摘抄，蹲在图书馆角落，反复翻看这些故事的样子。不是为了应付作业里的标准答案，只是那时候心里有点闷，总觉得很多事情坚持半天看不到一点动静，就想看看别人是怎么熬过去的。
最先看到的是居里夫人那一段，书里写她和丈夫在简陋的棚屋里提炼镭，条件差的超出想象，冬天冷，夏天闷，成堆的沥青矿渣要一点点处理，重复枯燥的工序一做就是好几年。我当时盯着那几行字，脑子里面乱糟糟的，甚至冒出一个很幼稚的念头，换作是我，大概试上个两三个月看不到结果，就直接放弃了。一遍一遍搅拌、提纯，一次次实验失败，记录纸上写满无效的数据，没有捷径可以走，只能耐着性子从头再来。
还有爱迪生。
之前总以为他只是灵光一闪就造出电灯，慢慢才知道，为了找到合适的灯丝材料，试过上千种材料，每一次失败都意味着之前的功夫全部作废。旁人看着都会觉得徒劳，也有人劝他停下来，可他还是接着试，没有因为接连的挫败停下手里的试验。我那时候在本子上随手画了几笔，写了一句，原来成功不是一下子撞上好运，是无数次落空之后，还愿意再试一次。
后来又读到屠呦呦的相关记载，为了找到对抗疟疾的有效成分，翻阅大量古籍，筛选几百种中药，反复做提取实验，很多次提取出来的样品效果都达不到预期。实验反复卡住，方向一次次调整，团队跟着耗了很长时间，中间走了不少弯路，直到从古籍记载里找到新的思路，改用低温乙醚萃取的办法，才分离出青蒿素。那段时间我刚好在做一个手工项目，反复调整结构都达不到想要的效果，越做越烦躁，看到这段的时候，心里安静了一点，原来很多重大突破，都要在漫长的试错里面慢慢磨出来。
翻书的时候也会看到不一样的声音，有人说，这些科学家的运气也很好，刚好卡在合适的时代。我没有办法反驳这个说法，只是我自己的感受是，运气只会落在愿意一直坚持的人身上。如果他们在接连失败的时候选择收手，再好的机遇也抓不住。很多科研工作，周期很长，短期里面看不到任何回报，外界也很难理解日复一日重复实验的意义，孤独是常态，怀疑也是常态。
我还看到一点，他们的坚持不是硬扛着死钻牛角尖，失败之后也会复盘，调整思路，不是一成不变的重复同样的操作。失败的结果本身也是一种信息，告诉他们这条路行不通，再换别的方向继续探索。这点我之前一直理解错了，以为坚持不懈就是闷头一直做，折腾好久才搞明白，坚持里面也包含着不断调整、修正想法。
合上书本的时候，图书馆里已经安静很多，窗外的光线淡下去。我没有打算把这些故事整理成一段可以直接拿去背诵的段落，也不想拿这些例子去劝别人一定要坚持。这只是我自己翻看资料时留下的感受，仅代表我个人情况，不同场景、不同人的体验会存在差异。
那天晚上躺到床上，脑子里最后闪过的画面，是棚屋里不停翻动矿渣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