蹲在柜台前，张口问老板和田白玉籽料多少钱一克的时候，完全没料到报出来的数字和我之前刷到的信息差的那么远，手里攥着的预算一下子就悬住了，连想好要多看两块料子的心思，都淡下去大半。
同行的朋友之前和我说，小碎籽不贵，几百就能拿下，我也是抱着这个念头出门的，身上带的钱，本来打算挑一块十来克的小原籽，简单配个绳就能戴。柜台里面摆的几块，皮色看着温润，油润感也挺明显，个头都不大，老板拿放大镜照给我看，边看边说，这些是正经的白玉籽，不是山料磨出来仿的，报价一克要两千出头。
一下子就懵了。
转身往另外一家小店走，门面窄窄的，灯光偏暗，柜里也堆着不少白籽，问同样的话，老板随手指了一块带洒金皮的，说这块便宜些，一克八百多，但是仔细瞅，表面的毛孔看着很死板，上手掂着，那种压手的质感和刚才那家的料子不一样。不敢随便接话，就站在那来回翻，老板又补了一句，还有更便宜的，角落里那些小籽，一克两百都不到，就是白度差，还有不少裂。
来回跑了三家，才慢慢反应过来，没有一个固定的数，白度、皮色、有没有伤、完整度，随便哪一点变一下，单价就能拉开好大一截。有一块看着很干净，几乎没有杂色，但是侧边藏了一道细裂，老板主动说这个要折价，单价直接降了快一半。当时脑子很乱，分不清到底是商家看人报不同的价，还是料子本身的差距真有这么夸张，也不敢随便开口砍，怕说低了闹笑话，说高了自己吃亏。
中午找地方歇脚，翻手机里存的截图，之前网上看到有人说几十块一克就能买到白玉籽，现在再对照店里亲眼见的，才觉得那些说法好像对不上眼前的实物。也碰到一个在店里挑料子的老师傅，听他随口念叨，同是白玉籽，能过眼收藏的和只能拿来玩玩的，根本不能放一块比价，他手里那块不大的，买的时候一克快四千，就是因为料子几乎无棉无裂，皮色也自然。
没有跟着下手。
不是舍不得，是越看越拿不准，分不清自己看中的那块，到底值不值老板开出来的单价。有的料子白得很扎眼，看着好看，可行家扫一眼就说不是籽料；有的看着发闷，油润感反倒扎实，报价还更高。来回比对的时候，心里的标尺一直在晃，本来以为只要摸清和田白玉籽料多少钱一克，就能直接挑，到这一步才发现，价格只是一句话，背后的东西，我短时间里摸不透。
那天最后什么料子都没带走，往回走的时候，兜里的钱还在，心里那股兴冲冲的劲儿散了。路上一直在回想，同叫和田白玉籽料，克价能从一两百跳到几千，没有谁能给一个准数，只凭我这匆匆逛一天，根本抓不住里面的门道。
回到家，把白天拍的照片翻出来放大看，也看不出新的东西。只是记住了，同样一句问价，换一块料子，换一家店，答案就完全两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