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翻看过不少老兵口述的回忆材料,聊到整编83师有多少人编制,最先要分清的是部队所处的阶段,战前满编和战后缩编,人数差的不是一星半点。很多人会直接拿一个固定数字说事,其实并不符合真实情况。
整编师的框架本身是抗战之后,把原来的军压缩改编而来,一个整编师底下辖三个整编旅,每个旅再带两个团。纸面编制上,满编状态下,整编83师额定人数大约在两万一千人上下,里面包含步兵、炮兵、工兵、通信、辎重还有师直属警卫部队,各类勤务人员全都算在内。但纸面数字永远不等于实际在岗的人数,这点是当年很多老兵反复提到的。
很多时候缺员是常态。
有的部队长期作战,兵员损耗补不上,有的单位吃空饷,花名册上的名字看着齐全,点名的时候人到不齐。像整编83师,在投入战事之前,实际兵力常常只有一万六七千人,部分基层连队缺编一两成,重武器的配套人员也凑不齐。一旦打完大仗,伤亡、被俘、逃亡叠加,人数会掉得更快,有时候一仗下来,整个师能直接少掉几千人。
和其他整编师横向对比,也能看出差别。同样是整编师,有的单位补给充足,征兵渠道通畅,能贴近两万的满编标准;有的地处补给困难区域,兵员补充跟不上,一万三四千人就已经算是完整建制。整编83师的人员浮动区间,主要卡在一万三千到两万一千这个区间,满编上限很难真正长期维持。
这只是我的个人感受,不是标准答案。不同史料记载的统计口径不一样,有的统计只算战斗兵,勤务和后方后勤人员不算进去,数字就会明显偏低,有的统计把师属所有附属单位全部纳入,人数就会偏高,所以查阅资料的时候,一定要留意统计范围。
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细节,直属部队的人员规模。整编师自带师属炮兵营、工兵连、通信部队,这些直属单位不算在三个整编旅的员额里面,要是只算旅下面的步兵团,很容易少算两三千人。不少简易资料直接只统计步兵,把炮兵、辎重这些人剔除,给出一万多的数字,不是错,只是统计范围不一样。
战事推进之后,编制还会临时调整。有时会临时抽调兵员补充其他部队,或者把地方保安部队临时编入师里,短时间内人数会突然上涨,但这类临时并入的人员,装备、训练都跟不上,不算正式的固定编制员额。等到战事失利,建制被打散,残部收拢之后,人数会大幅缩水,剩下几千人继续作战的情况也存在,这时已经不能用原本的整编师编制标准去衡量。
翻看不同来源的口述记录,有人记忆里整编83师满编两万出头,也有人说接触该部的时候,实际兵力只有一万五千左右,并不是谁记错了,只是各自见到的,是这支部队不同阶段的样子。纸面编制是一回事,战场上实实在在能调动的兵力,又是另外一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