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家里翻新，到处打听装修油漆一般工期多久，工头张嘴说一个星期就能搞定，实际耗下来前前后后拖了快半个月，弄得家具进场计划全部往后挪。本来想着把旧墙简单打磨一遍直接上漆就能完事，哪晓得墙面上暗藏的问题，全部会摊在油漆这个工序上面。
墙面看着平，凑近了才看见不少细小裂纹，还有之前渗水留下的泛黄印记。打磨机器在墙上嗡嗡响，灰尘飘得满屋子都是，地上铺的保护膜没过半天就积上厚厚一层灰。原先以为打磨一两天足够，真正上手才知道，旧房子的墙面不能图快，局部有空鼓的地方还要铲掉重新批腻子，这部分时间是额外算进去的，不会算进刷面漆的时长里面。
腻子要批两遍。
每一遍批完都得等干透，不是表面摸起来干了就行，墙体内部水分散不出去，后面刷完漆就容易起泡、发花。那段时间刚好赶上连绵的阴雨天，空气湿度高的离谱，第一遍腻子晾了快四天，手按上去还带着一点潮乎乎的感觉，师傅不肯继续往下做，说强行施工后面出问题返工更折腾。隔壁同一栋的邻居家，赶在大晴天做的油漆，两遍腻子每遍两天就可以进入下一个环节，两家进度直接拉开一大截。
折腾好久才搞明白，很多人算油漆工期，只把滚刷喷漆那短短一两天算进去，把腻子打磨、晾干的大块时间直接忽略，最后就会出现预期和现实差很多的状况。批完腻子之后还要整体精细打磨一遍，把墙面的颗粒、接茬位置处理顺滑，打磨完要把全屋浮灰清扫干净，灰尘残留在墙上，刷出来的漆面会有一粒粒的疙瘩，后期怎么看都别扭。清扫这个活看着简单，屋子大一点，加上柜子边角、门窗缝隙这些死角，也要耗掉大半天功夫。
底漆只需要刷一遍，刷完同样要留出干燥时间，之后再做两遍面漆。天气干爽，墙体基层状态完好，纯刷底漆加面漆，两三天就能做完。但这只是单纯涂刷的耗时，不能代表整套油漆工序。遇上要修补裂缝、铲旧墙、找平大面积凹凸，再叠加湿度大的坏天气，时间就会成倍往上加。
找的那个工头，当初报工期的时候，只说了涂刷的那几天，压根没提晾干等待的周期，就是想把整体工期说的好看一点。中间还提议过用吹风机对着墙面吹，加速腻子变干，差点就这么做了，还好后面问了别的做装修的熟人，才晓得强行烘干，腻子内外干燥速度不一样，后期开裂概率会高很多，就没采纳这个法子。只能安安稳稳等着墙体自然干透，每天过去转一圈，伸手摸一摸各个位置的干湿情况。
有个朋友新房装修，墙面基础做的到位，没有大面积修补，全程都是晴天，整套油漆从批腻子到面漆结束，一共用了八天。反观我这边老房翻新，有多处墙面修复，再碰上个持续降雨，硬生生耗了十三天才把油漆全部做完。同样是做油漆，两家的时间能差出这么多，之前完全没有料到。
完工那天打开房门，刺鼻的涂料味道扑面而来，也不是刷完漆就可以立刻进行下一道工序，还要留出通风散味的时间，这个也不算在施工工期里面。
那天晚上回到住处，脑子里反复回想的，是当初不该轻信口头报出的简短天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