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陪家里小孩预习词语，对着作业上要填什么打什么什么的成语，翻着词典的时候越找越乱，脑子里混着好多相近的说法，一会把打抱不平记成打抱不公，一会又分不清哪些是固定成语，哪些只是普通四字短句。
一开始想省事，凭着模糊的印象直接写，觉得带个打字、结构对上就没问题，写完才被指出来不对。本子摊在桌上，笔尖在草稿纸上划来划去，反复试，打草惊蛇，打退堂鼓，挨个念一遍，发现格式对不上，人家要的是第四个字之前是四个字，中间第二个字是打。
拿手机搜了词条，最先跳出来的是打抱不平，看着结构好像不一样，又盯着词条释义看了好久，才反应过来它的语序是打在前头，不是中间夹着打。之前完全没留意这种语序差别，一直以为只要有打字就能凑上去，这个想法卡了我好半天。
旁边小孩安安静静坐着，也不敢随便动笔，就等着我给出准话。
慢慢一条一条过，才看见稳打稳扎、大打出手，终于对上了这个格式，什么打什么什么。当时松了口气，可又有点别扭，分不清它们算不算教材里认可的标准成语，有些资料里会把大打出手算作成语，有的习题册又不收，不同地方给的范围不一样，没有一个统一的说法。
然后又开始纠结，要不要再多找几个备用，万一题目有别的答案。翻了好几个成语网页，看到有的把零打碎敲也放进来，语序还是不对，越翻心里越没底，本来以为是个简单填空，硬生生耗了快二十分钟。中间还跑偏，跑去看带打的别的成语，打情骂俏、打家劫舍，看一圈才拉回神，不能随便抓一个就填。
小孩问我，为什么同样四个字，有的算成语有的不算，我也说不出个清楚道理，只能跟他讲，课本认哪一个，我们就先用哪一个，别的只能当作拓展看看，考试别随便写。我也说不清判定的边界在哪，以前上学的时候根本没有仔细琢磨过这种句式，只是见到了就记，从来没有单独拎出来，按“X打XX”这个框架去筛。
后面把找到的两个写在草稿侧边，让他先记下来，又跟他说，这个只代表我这次查到的内容，别的习题说不定答案不一样。
收拾书本的时候，还在回想这件小事，原来简简单单一个成语填空，卡人的地方不是识字，是这种固定的语序框架，记错一点点，整道题就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