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准备语文摘抄本的时候,翻遍古诗集去找描写母爱的诗句有哪些,本以为能随手找到一大堆,结果翻了大半本书才发现,专门写母亲的古诗数量其实并不多,很多名篇都是寥寥几句,却能戳到人心里。这只是我的个人感受,不是标准答案,我当时整理的方式,只适合用来做摘抄练习,不能直接当成完整的古诗文学习资料。

最先看到的就是孟郊最先看到的就是孟郊那首游子吟,谁都听过,可真正静下心读的时候,才留意到细节。“慈母手中线,游子身上衣。临行密密缝,意恐迟迟归。谁言寸草心,报得三春晖。”课本里反复讲过,以前只当成必背篇目,那天夜里坐在书桌前,忽然想到母亲在灯下缝衣服的样子,没有华丽的辞藻,就是最朴素的日常动作。很多人会觉得这首诗太普通,可我摘抄的时候,还是把它放在第一页,因为别的诗句大多是感慨怀念,只有这一首,把母亲的牵挂落在一针一线上。

再往下翻,找到蒋士铨的《岁暮到家》。“爱子心无尽,归家喜及辰。寒衣针线密,家信墨痕新。见面怜清瘦,呼儿问苦辛。”同样写到针线,和游子吟的感觉不一样。游子吟写的是离别前的准备,这一首写久别重逢,母亲看见孩子消瘦,第一句话就问在外辛苦与否。读这句的时候,想起每次放假回家,我妈总是盯着我的脸看,反复问吃得好不好,情绪一下子就对上了。

还有别的句子,零散分布在不同诗作里,不是整首诗都写母爱,只是几句片段。

比如黄景仁的“搴帷拜母河梁去,白发愁看泪眼枯。惨惨柴门风雪夜,此时有子不如无。”这句情绪很重,写的是离别时母亲的愁苦,读起来压抑,摘抄的时候犹豫很久,最后还是写在了本子上,只是旁边标注了,适合理解情感,不适合随便写进作文里。

有些诗句名气不大,可细细品也有味道。白居易写过“母别子,子别母,白日无光哭声苦”,写母子分离的场景,没有刻意去赞颂母爱,只是直白记录离别时候的痛苦,画面感很强。一开始我差点漏掉,翻到乐府诗那一部分才看见。

当时整理的时候踩过一个小误区,以为只要提到母亲的句子都算,后来才反应过来,不少古诗只是顺带提一句母亲,核心主题并不是母爱,硬摘抄进去就不合适。比如有些诗句只是交代身世,没有刻画母亲的情感,这种就剔除掉了。花了一个晚上,筛掉大半,只留下十几句,本子上留白很多,没有全部填满。

也有朋友和我说,不用纠结这么细,考试背熟游子吟就够。但我当时不想只背必考篇目,想多找几句,写作文的时候能换着用。只是慢慢发现,古诗里歌颂家国、友情、山水的作品数不胜数,专门书写母亲的篇章,反而寥寥无几。古人写母亲,很少大肆赞美,大多借一件小事,一句问话,藏起那份厚重的情感。

本子合上的时候,窗外已经暗下来。手里的笔停在纸页边缘,没有再继续往下抄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