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在仓库核对货物单据，盯着单子上写的6500千克等于多少吨，脑子里一下卡壳，手里的计算器还放在办公室桌上，只能靠脑子里记的单位换算来回推，仓库的叉车师傅在边上催着确认重量，要录入系统安排装车。
早就记着吨和千克之间的进率是1000，也就是1吨对应1000千克，要把千克换算成吨，直接拿千克的数字除以一千就行。当时随手拿了支铅笔，在单据空白处划数字，6500除以1000，小数点往左挪三位，算出来是6.5。
之前出过一次纰漏。
上次盘点一批钢材，看到5800千克，脑子偷懒，只挪了两位小数点，写成58吨，报表交上去，财务那边一眼就看出不对，重量差出十倍，来回打电话核对，耽误大半天出库进度，整批货的调度计划全部往后顺延，事后还被主管叫去说了几句。那之后碰到千克转吨，都会多核对一遍，不敢凭感觉写数字。
仓库的老统计员总爱说，很多人会把进率记成100，千克和吨差一千倍，不是一百倍，这个地方最容易出错。有人看数字末尾有三个零，有时候数零数错，6500后面只有两个零，直接除一千，就会出现小数点的位置容易搞错的情况，6500去掉末尾三个数字，不够的就用小数点补上，6500，去掉一位是650，去掉两位是65，去掉三位就是6.5。
单据录入的时候，系统里重量单位默认选项有千克还有吨，切换单位的时候，要是不重新核对数值，很容易直接复制数字，单位一改，重量直接放大一千倍。那天填装车单，填完千克那栏，切换到吨那一栏，手动填上6.5，反复看了两遍，确认没有像上次那样把小数点放错位置，才保存提交。
边上的学徒凑过来问，反过来算能不能行，知道吨求千克。
当然可以，吨换成千克，就乘一千。6.5吨，乘以1000，小数点向右移动三位，得到6500千克，来回互算一遍，刚好可以用来校验结果，这样就不容易算错。这批货的净重是6500千克，也就是6.5吨，装车限重7吨，算完才知道这批货加上托盘，整体重量还在车辆承载范围里面，不用拆分货物分两车运送，省了不少麻烦。
现场称重的时候，地磅屏幕跳出来的读数单位是千克，出货单上面客户要求填写吨作为单位，所以每次都要做这一步换算。现场环境吵，叉车来回跑动，噪音一直不断，脑子很容易走神，一旦走神，小数点位置就容易错位，只要差一位数字，重量就会出现巨大偏差，要么车辆超载，要么单据数据和实物对不上，后续对账会有一堆麻烦。
还有一种情况，数字后面带小数的时候，比如6520千克，换算之后就是6.52吨，逻辑是一样的，都是除以1000。不用记复杂的公式，就记住小数点移动的规则，千克转吨，往左移三位，吨转千克，往右移三位。
忙完这批货的登记，把单据放到文件筐里，收拾纸笔的时候，还在回想刚才的计算。不是什么多难的算术，就是现场事情一多，注意力分散，简单的换算也容易失手。
下班锁仓库门的时候，随手在本子角落写了一行，千克转吨除以一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