纠结奥迪a6哪个颜色好看的时候，我连着两天泡在店里，一会站在展厅灯光底下看车，一会跑到门口露天的地方来回挪步子，眼睛都看花了。销售把几辆现车挨个停好，我就绕着车一圈一圈走，一会凑近看漆面的颗粒感，一会退远一点看整车的轮廓，脑子里没有固定的偏向，只是单纯拿眼睛去比对。
最先盯的是黑色。展厅顶灯打下来的时候，车身平整得像一块打磨好的石板，线条收得很利落，看着稳重，是我一开始下意识优先考虑的。只是展厅里待久了，走到外面阴天里再看，整块车身就显得闷沉沉的，层次感一下子淡掉不少，那一瞬间就犹豫了，拿不准自己能不能长期接受这种状态。
天云灰是第二台看的。
光线柔和的时候，灰调很干净，不会像黑色那样厚重，也不会太跳，车身的曲面弧度能顺着漆面慢慢铺开，站在侧面看腰线格外清楚。那天傍晚太阳斜过来，淡淡的暖光落在车身上，灰里面泛着一点点细碎的光泽，我盯着看了好久，心里觉得这个颜色好像很耐看，不容易看腻。同行一起过来的朋友反倒觉得这个颜色太素，缺少一点气场，他更喜欢深色的车子，说开出去辨识度不够。
又转到了白色的那台。车身显得更大一点，视觉上舒展，脏一点的时候也不会一眼就特别显眼。只是我盯着前脸看了很久，总觉得这个色调配上车的造型，少了一点我想要的那种沉静感，说不上哪里不好，就是没有那种一眼抓住我的感觉。
后来才反应过来，我一直都在拿展厅的灯光当成判断标准，展厅里的光源均匀柔和，所有漆面的优势都会被放大，等开到日常的马路、树荫底下、傍晚昏暗的停车场，呈现出来的样子会差很多。那天我蹲下来，平视着车门的位置，反复对比不同角度反光的差别，一会觉得灰色合适，一会又想起黑色在灯光下那种规整的样子，来回摇摆，没有办法敲定。
在店里碰到一个刚提车没多久的车主，他选的是鎏金。他说当初选的时候，身边好多人劝他稳妥一点选黑，他就是喜欢这个颜色在阳光下带出来的那种细闪，阴天的时候又会沉下去，不会张扬。我凑过去仔细看，没有强光的时候，它偏向低调的暗调，太阳一照，表层的金属颗粒慢慢显出来，质感很特别。只是我又转念想，我日常大多是早晚通勤，很少长时间在大太阳底下开车，大概率大部分时间都看不到它最好看的那个状态。
来回折腾这几次之后，我没有当场下定。只是心里慢慢清楚，没有一个颜色是无条件好看的，好不好看，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我平时停车的环境，还有我自己愿意接受哪种风格。这件事仅代表我个人情况，不同场景、不同人的体验会存在差异。
走出4S店的时候，天色已经暗了，路边路灯亮起来，脑子里还在回放几台车在不同光线下的样子。没有立刻做出选择，打算之后有空，再挑一个晴天上午过来，重新看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