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蹲在灶台前面反复翻看手机，就盯着金钱肚一般煮多长时间这句话，刷出来的说法乱七八糟，有的说十几分钟足够，有的说得一个多小时，看得心里乱糟糟的，手里泡干净的肚块已经捞出来沥干，水在锅里咕嘟咕嘟滚着，拿不准到底该怎么把控时间。
一开始信了短时间的说法，水开之后丢进去，定了二十分钟的闹钟，坐在旁边等着，还想着时间短一点口感会脆嫩，不会老。闹钟响的时候赶紧关火捞出来，冲凉之后切一小块尝，外层看着软了，里面还是硬邦邦的，咬着费劲，嚼半天都嚼不烂，腮帮子发酸，那个韧劲根本不是能入口的样子。
没办法，只能再倒回锅里接着煮。这次没敢定死时间，隔一会就捞一小块出来试。二十分钟加进去，再试，还是偏硬。又继续焖，锅里的汤水慢慢变少，香料的味道都往肚里面钻，等到前后加起来快五十分钟的时候，再切，软度上来了，但是又有一点不对劲，边缘位置已经开始发棉，没有脆感了。
朋友那天刚好发消息过来，说她上次煮这个，高压锅压十五分钟就刚刚好。
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更烦躁了，原来锅不一样，差这么多。家里只有普通的汤锅，没有高压锅，根本照搬不了她那个时长。也不是她故意说错，就是大家手里的厨具不一样，同一个时间，出来的东西完全两个样子。
之后又试了一次，这次不想直接卡死一个时长，水开下锅，先煮三十分钟，关火之后不掀开盖子，就放在锅里焖着。大概焖了二十多分钟，再开盖捞出来，摸着的手感和上次一直开火煮出来的不一样，不会软得塌掉，也不会硬得硌牙。只是这个状态，也只是刚好合我自己的口味，家里另外一个人吃着，还是觉得偏硬，说想要更软烂一点的。
就是这时候才反应过来，网上那些给出固定数字的，根本没法贴合每个人的情况。肚本身厚薄不一样，有的块头厚，筋膜多，有的修得很薄，焯水预处理的程度也有差别，再加上明火大小、锅具的密封性，随便哪一项变一点，最后合适的时间就跟着飘。
有一回还踩过一个很傻的误区，以为一直大火猛煮就能熟得更快，全程开最大火，汤水翻滚得特别厉害，煮到四十分钟捞出来，表层已经煮得散掉，里面的筋膜依旧顽固，口感又碎又韧，白白浪费了一块金钱肚。后来才慢慢改成，水滚之后转中小火，保持微微沸腾就好，不要让汤水一直剧烈翻滚冲撞。
很多次试完之后，也没有得到一个能稳稳拿捏住的数字，每次下锅，心里都悬着，只能靠反复捞一点试吃来判断熟度。同样的时长，这次买的肚和上次买的，煮出来差别都挺大。我记下的这些感受，仅代表我个人情况，不同场景、不同人的体验会存在差异。
傍晚收拾灶台的时候，锅里剩下的卤汤还温着，切好的金钱肚摆在盘子里，挑了一块最合心意的放进嘴里。没有去想着以后要记住一个固定的时长，只是觉得，下次再做，大概还是要这样一遍一遍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