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翻遍商品页,纠结镜花缘哪个出版社的好,一口气收了三本不同版本,来回比对才发现,不存在笼统意义上更好的出版社,只看你打算怎么读这本书。这只是我的个人感受,不是标准答案。

最先入手的是人民文学出版社张友鹤校注那版。买书之前只听说张友鹤整理古典小说靠谱,拿到手翻了几章,确实稳定。底本选用早期刊本,文字校勘做得细致,遇到生僻典故、古代名物,页下注释会跟上,不会一句话扔给读者自己猜。但注释密度不算爆炸,不会隔两行就打断阅读节奏,适合普通读者通读原文。缺点也很明显,书的字号偏小,长时间盯着书页眼睛容易发酸,平装封面朴素,没有多余插图,纯粹文本向。那段时间晚上躺在床上看,看久了总需要把书举远一点才能看清字。

然后入了上海古籍出版社的平装本。价格更低,薄薄一册,拿在手里轻便,出门随身带没有负担。文本同样完整,没有删节,可注释量比人文社少很多。书中大量的音韵、考据类内容,还有各类古代小游戏典故,基本不会展开说明。如果本身古文底子不错,对清代名物、文字训诂有基础,读起来顺畅;要是平时很少读古典小说,看到那些密集的辞藻和典故,会频繁卡住,得自己去查资料。这个版本更适合已经读过一遍,想快速重读,或者单纯收藏原文的人。

齐鲁书社的会评会校本是后来才看到,没直接买实体,在图书馆翻阅过。这一本完全不是给普通休闲阅读准备的。书里汇集多种旧本的评点文字,附大量校记,不同版本之间文字差异逐条罗列。文本信息量极大,阅读门槛很高,一页内容要消化很久。做读书研究、写相关读书报告,或者对《镜花缘》版本流变感兴趣,它才合适;单纯想跟着唐敖游历列国看故事,买这个只会越读越累。

人教社那本课程化版本,是给学生准备的。原文做了配套阅读引导,附带思考题,部分难点会做简化说明。它不是纯粹古籍整理本,会贴合课内阅读要求。如果是学生完成课内阅读任务,选这本适配度高;已经读完原著,想完整品读李汝珍全部文字,这个版本就不太合适。

市面上还有不少廉价简装版本,很多是直接扫描旧版,校对粗糙,错字漏句时不时出现,有的还悄悄删减后半部分才女论学的段落。我在书店随手翻过一本,短短两页就看见两处明显错字。这类版本价格诱人,但阅读体验很差,不建议拿来做主要读本。

选书的核心,从来不是哪家牌子名气更大。只想安静通读原著,兼顾注释和文本质量,人文社的校注版更贴合日常阅读;古文基础扎实,追求便携省钱,上海古籍的平装本够用;做深度研读,齐鲁书社的会评本才值得入手。学生课内使用,优先人教社课程化版本。

书柜里那本上海古籍的平装,一直放在包里,偶尔出门随手翻几页。人文社那本就摆在书桌,遇到看不懂的地方拿来看注释。齐鲁那本只在图书馆翻完,没有带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