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去水产摊，站在玻璃水箱前纠结多宝鱼颜色深浅哪个好，老板在边上随口搭话，说深色的才是好货，皮色亮、肉质紧实。那会没多想，盯着水箱里两条体型差不多的鱼，一条背部颜色很深，近乎灰黑，另一条浅很多，带着淡淡的土黄色斑纹，最后两条全都买下，打算拎回家自己试，只代表我个人情况，不同场景、不同人的体验会存在差异。
拎塑料袋往家走的时候，浅颜色那条还在袋子里轻轻扑腾，深色的反倒安静很多，鳃盖开合的幅度看着不大。到家先把两条鱼简单处理，鱼鳞和内脏清理干净，分两次上锅蒸，调料放的一模一样，姜片葱段铺在鱼身，料酒的量也控制得差不多，就是想排除别的干扰，单单看皮色不同会不会带来口感差别。
先蒸那条深色多宝鱼。出锅掀开盖子，鱼皮看着油润，颜色比下锅前稍微淡了一点，夹起一块鱼肉，入口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纤维偏密，咬着有韧性，但有一小块靠近鱼皮的位置，味道带着一点淡淡的土腥，不是很重，可吃的时候能察觉到。当时第一反应，难道是老板说的不对？又琢磨，会不会是这条鱼的饲养环境不一样，不一定全是颜色的问题。
隔了半天，再蒸浅色的那条。
蒸好之后鱼皮发白，表层的斑纹几乎淡到看不清。鱼肉撕开的时候更细嫩，汁水保留得更多，土腥味几乎感受不到，吃起来顺滑不少。只是连着试了几口，发现它的鱼肉容易散，夹的时候得格外小心，稍微用力，肉块就碎在盘子里。那一瞬间有点懵，没法简单判定哪种颜色更优，深色肉紧实却带一点异味，浅色鲜嫩但肉质容易碎，两个各有各的特点，没有一边完全胜过另一边。
之后翻手机看别人聊水产，才反应过来，很多人都直接拿背部颜色去判定鱼的好坏，我之前也掉进这个想法误区，以为颜色深就等于新鲜，其实颜色还会受底砂、养殖池子光线影响，不是单单代表肉质或者鲜活程度。水箱底层铺深色石子，鱼的体色就会跟着变深，换到浅色环境养一段时间，体色慢慢褪浅，不是鱼本身品质发生巨大变化。那会还看到有人说，颜色太深有可能是应激之后产生的体色变化，不一定代表鱼身状态佳，这个说法我没法验证，只能记在心里。
后面再去同一家摊位，特意多看了一会水箱。几条多宝鱼挤在一起，互相碰撞，原本浅颜色的个体，背部慢慢加深。原来短暂受惊，体色就会变，不是固定不变的特征。站在那看了十来分钟，看着它们体色来回轻微转变，才明白单靠肉眼看颜色这件事，本身就不稳，没法当成一个牢靠的挑选标尺。
有次和家里亲戚说起这件事，他常年买海鱼，讲他买多宝鱼从来不看颜色，只会看鱼眼还有鳃部，只要鱼眼清亮，鳃是鲜红色，不管体色深浅都可以拿。他的说法和我这次试吃的感受碰在一起，更觉得颜色只是外在表象。那次买两条鱼的对比，只算是我一次偶然的尝试，不能当成通用的挑选办法。
剩下的鱼肉打包放冰箱，隔天加热之后，深色那条的口感变化更大，肉质发柴，浅色那条依旧软嫩，只是水分流失之后，碎得更厉害。吃完这两顿之后，再挑多宝鱼，不会第一时间盯着背部深浅看了，会先留意鱼的活动状态。
那天收拾完餐盘，水池里还留着洗鱼的淡腥味，盯着空盘子发呆，才发觉自己最开始，太急于找到一个简单的判断法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