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自习那会盯着题目发呆，脑子里一直在纠结sin是哪个边比哪个边，手里的铅笔在草稿纸上来回划直角三角形，一会把对边写分母，一会又挪到分子，越写脑子越乱，旁边同桌已经写完两道小题，笔尖落在纸上沙沙响，更让人心里发慌。
之前背三角函数的时候，把sin、cos、tan混在一块记，只模糊记得是两条边长相除，可哪条在上哪条在下完全拎不清。拿尺子在练习册的直角图上描，先标出来直角，再对着题目给的锐角，随便挑两条边就往式子里代，算出来的答案和选项对不上，擦掉重来，草稿纸上堆了一堆被划花的三角形线条。
那会总下意识把邻边放到分子，觉得这个读起来顺口，写一次错一次。翻课本翻到定义那一页，字看进去了，转头再做题又乱掉，好像这几个比值天生就容易串位。
拿出便签，试着只盯着同一个锐角，一条一条辨认边。对着角直直对着的那条，才是对边，夹着这个角还有直角的那条，就是邻边。反复来回读了两遍，下笔写式子，手却顿住，还是不敢确定。
课间的时候，拉住前桌问这个，他随口说了一句，sin是对比斜，说完转头就继续刷题，没再多解释。听完赶紧写在草稿纸边角，可隔了几分钟，低头再看，又把对比斜记成斜比对。同一个三角形，换一个锐角标记，边的名字就跟着变，这点最让人头疼，之前完全没意识到，不是边固定叫对边邻边，是跟着你选的那个角去变的。
换了一道新的计算题，换了图里的锐角，照着刚才那句话往里面套，把对边数值放在分数线上面，斜边放在下面，一步步算出结果，这次答案刚好匹配。但不敢确信是不是碰巧蒙对的，又换了另一道小题试，稍微换一下三角形摆放角度，图形不再是底边水平的样子，瞬间又分不清哪条是斜边，斜边永远是直角对面最长的那条，这个倒是没忘，可对边跟着图形旋转之后，辨认起来就要多花不少时间。
其实那段时间做题，常常卡在这种基础的地方，公式本身不长，就几个字，可很容易记颠倒。有时候明明记住了，一到紧张的小测，大脑一下子空白，全部搅在一起。小测卷子发下来，三角函数填空那道，就是因为写反两条边，整道题分数丢掉，看着红色叉号，心里有点闷。
之后就不再一次性硬背三个三角函数，每次做题前，先在图上把要用到的角圈出来，单独标出对边和斜边，确认好之后再写sin的比值。不强行一次性记住cos和tan，免得信息堆在一起互相干扰。这个办法只是适合我当时的状态，不一定别人这么做也能顺手。
后来做题多了，不用每次都默念短句，看到直角三角形里的指定锐角，本能就分清两条边，但偶尔太久不碰这类题目，隔几周再重新拿起练习册，第一遍写的时候还是会迟疑，要重新在图上标记一遍。
那张写满涂改痕迹的草稿纸，我夹在练习册里面放了很久，纸边慢慢卷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