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眼科急诊的那天，脑子里反复在想视神经炎是什么原因引起的，视线中心糊成一块灰斑，看字会缺一半，以为只是单纯用眼过度，随便买了缓解视疲劳的眼药水滴，那就是我做的蠢事，硬扛加乱滴眼药水，拖了整整四天，看东西变形的情况一点没好转，还多了转动眼球时的刺痛感。
那段时间身体状态早就不对劲，前半个月重感冒发烧，烧退之后一直乏力，肩膀关节时不时隐隐发酸，只当成是感冒后的体虚，每天照旧熬夜，对着屏幕长时间干活，没把浑身的不舒服和眼睛联系在一起。最开始只是看远处稍微发虚，以为睡一觉就能恢复，睡前滴上买来的眼药水，躺下闭眼的时候，眼球一转就扯着疼，当时只觉得是疲劳加重。
没往免疫这块想。
接诊的医生问完近期病史，安排做了视野和视觉诱发电位，才确认是视神经炎。后来才反应过来，那次感冒不是单纯的呼吸道感染，身体的免疫系统在对抗病毒的时候出了偏差，错误攻击了眼部的视神经，炎症跟着就起来了。不是用眼累直接造成的，熬夜、长时间看屏幕，只是把整个身体的状态压到临界点，加速了这件事的发生，很多人会误以为看手机太多直接引发这个病，其实不是。
一起住院的病友，她的情况不一样，没有感冒前驱症状，是查出有相关的免疫类基础问题之后，才发作的视神经炎。她发病前也没有长时间用眼，只是那段时间压力很大，睡眠断断续续，她说医生和她讲，免疫系统的紊乱，不一定非要由感冒触发，身体内部的免疫失衡，也会直接攻击视神经，每个人诱发的导火索完全不一样，没法套同一个模板。
抽血检查的结果出来，能看到体内一些免疫指标异常，医生解释，病毒感染之后触发自身免疫反应，是我这次发病的诱因，病毒本身不在视神经位置，是免疫细胞认错目标，去损伤包裹视神经的髓鞘，神经信号传输被干扰，才出现视力下降、视野缺损，眼球转动痛这些典型的感受。那段时间没有头痛，没有其他肢体异常，只有眼睛的问题，很容易当成普通近视加深或者干眼症，很容易耽误。
在家硬扛的那几天，总盼着靠休息自愈，停了手头的工作，早早关灯闭眼躺着，但是炎症不会因为闭眼休息就消失，滴的普通眼药水只能润表层眼球，碰不到视神经的位置，等于完全不对症，症状还在缓慢加重。等到急诊的时候，视野缺损的范围已经比刚出现的时候大了不少，现在回想，要是刚出现眼球转动疼的时候就去检查，不用拖到视力下降这么明显。
治疗期间，慢慢留意身体细微变化，一旦劳累或者受凉，就会感觉到眼睛有隐约的不适感，不是视力立刻变差，只是那种轻微的牵拉感，医生叮嘱尽量避开容易诱发免疫波动的事，受凉、持续熬夜、高强度透支身体，都会增加再次发作的可能性。不是说避开这些就绝对不会复发，只是减少身体免疫紊乱的机会，毕竟根源在自身免疫的异常，不是眼睛局部的细菌感染，普通消炎药也起不到作用。
出院回家的第一个清晨，睁开眼第一件事，拿手机看墙上的时钟，试着分辨数字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