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坐在茶楼的木椅子上，对方开口谈借钱，一下子就问到10万元利息1分多少钱，脑子瞬间卡壳，只模糊记得以前听旁人说过一分利息不算高，当场没多想，随手拿手机计算器点了两下，算出来一个数字就记在了心里，压根没去问清楚这个一分，到底是按月算还是按年算。对面那个人语速很快，一直说着都是熟人，不会乱算，先把本金敲定在十万块，说周转几个月就一次性还清，利息跟着本金一起结清，茶在杯子里凉了大半，心思全都放在能不能拿到这笔钱上面，没揪着计息的时间再多追问几句。
回家之后坐在沙发上翻聊天记录，越看心里越不踏实，同样是十万块一分利息，按月跟按年算出来差出一大截，之前在茶楼临时算的那个数，是凭着直觉按年息估的，现在回头想，民间口头说的利息一分，大多习惯指的是月息，这下才意识到刚才犯了多大的疏漏。
翻出纸笔重新写数字。十万本金，月息一分，意思就是每月按本金的百分之一来计息，单看每个月的利息就是一千块，要是借满一整年，累积下来利息就是一万二。如果换成年息一分，那一年的利息才一万块，两个结果看着数字差距不大，时间拉长之后差别就明显起来，那会儿盯着纸上写的两行数字反复看，心里乱糟糟的，之前完全没意识到口头约定的利息，就差一个字，最后要掏出去的钱就不一样。
当时还抱着侥幸，想着大家都是认识挺久的，口头说好的，不会在计息周期上面做文章，甚至觉得纠结这点细节显得自己太小气，怕对方觉得不信任他，想着实在不行后续按月转账的时候再核对，没有想着把计息方式白纸黑字写清楚。
过了两天，再碰面核对这件事。对方坚持一分利息是按月计算，每个月利息一千，到期连本带利一次性结清。听完那句话，愣了好一会，之前预想的利息金额一下子往上抬，心里堵得难受，当初在茶楼随口一问，只关心10万元利息1分多少钱，根本没有意识到口头表述的模糊会带来这样的出入。本来预估的资金成本更低，这下要重新盘算手里的现金流，看每个月能不能承担这笔支出，原本想好的资金安排全部打乱，要压缩别的开销来预留利息的钱。
就是这段时间来回核对的时候才慢慢明白，口头谈借贷最容易卡在计息周期这件事，很多人随口说的一分利息，不会主动讲明是月还是年，全靠各自以往的认知去理解，两个人理解不一样，到结算的时候就会产生分歧。我这个情况，仅代表我个人当时遇到的约定方式，别的人碰到类似说法，约定的规则不一定相同。
中间试着跟对方商量，能不能改成按年计息，来回沟通好几次，对方没有松口，坚持之前谈好的算法。没办法，只能重新衡量这笔钱到底要不要借，借了之后每个月固定要多出一笔支出，万一资金回笼不顺利，到期没法按时还钱，还会牵扯更多麻烦。那几天夜里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的想，要是当初问清楚计息周期，也不会出现这种预想和实际对不上的局面，不该凭着模糊的印象直接往下谈。
最后没有敲定这笔借款。坐在家里的桌子旁边，把写满数字的那张纸揉成团丢进垃圾桶，心里没有松快多少，只是不想再因为没理清的利息约定继续拉扯。
之后每次听见别人说起几分利息，第一反应就会想起这件事，不再直接去算10万元利息1分多少钱，会先停下来确认时间口径。现在回想起来，最不该做的，就是在没确认清楚计息周期的时候，先默认一个自己以为的算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