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随手端起桌上热好的牛奶，就着药片吞下去，过后才想起别人提过为什么吃药不能喝牛奶，只当是小题大做，没往心里去，反正一直都这么马虎，从来没出过什么状况。药片不大，咽下去的时候很顺，牛奶温温的，滑过喉咙，当时没觉得哪里不对劲，放下杯子就蜷在沙发上刷手机，等着药效慢慢上来。

大概过了四十多分钟，胸口那块地方开始发沉，不是疼，就是一团说不清楚的闷，像是有东西卡在胃里，沉在底部散不开。一开始以为只是空腹吃药的缘故，起身倒了一点温水慢慢抿，来回在客厅走了几圈，闷胀的感觉一点都没有淡下去，反倒慢慢漫到上腹，时不时泛起一点淡淡的反胃感，不想吃东西，连嘴里都裹着一层厚重的奶味。

之前在网上零散刷到过不少说法，还一直抱着那个误区，觉得只要不是浓茶、碳酸饮料就没事，牛奶温和，还能护胃，顺带还能缓冲药片对肠胃的刺激，哪想到这次偏偏撞上。抱着这个念头，又硬扛了一阵子，盼着不适感自己消掉，直到整个人都提不起精神，才意识到不能再这么耗着，打算找医生问问情况。

电话打过去的时候，语速都慢腾腾的，断断续续把刚刚做的事讲清楚，什么时候服的药，用什么送服，之后身体出现的感受。那边叮嘱，身体持续不舒服一定要到线下找医师面诊，不能靠着网上零碎的说法自己猜，也不要随便再加服别的东西去缓解。没有直接说出一大串条条框框，只是让留意后续的变化，如果闷胀持续加重，就尽快过去。

坐着等的时候，盯着空掉的牛奶杯。

没有立刻跑去翻一大堆科普，也没有急着把所有原理捋明白，只是安安静静感受胃里面那股滞住的感觉，它不像普通的反胃，来得快也走得快，就那样黏在那里，拖了好几个小时，直到傍晚才一点点松下来。后来才反应过来，这只是发生在我身上的感受，换做别的人，用牛奶送服同一种药，或许什么异样都不会有，不能拿我这次的经历套在所有人身上。

之后再拿药的时候，都会下意识扫一眼手边有没有牛奶，就算再懒得去接凉水，也会起身走到饮水机那边，接一杯温水。不会到处跟旁人笃定的说这么做一定会出事，毕竟我只经历了这一回，也只体会过这一次滞闷，没有办法替别人预判会发生什么。

夜里躺到床上，闭上眼睛，脑子里晃出来的不是一条条要记住的规矩，而是那个装过牛奶的玻璃杯，杯壁还留着淡淡的奶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