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傍晚坐在阳台择菜，腿上接二连三发痒，盯着皮肤上停着的小虫发愣，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疑问就是很小很小的蚊子叫什么。肉眼看过去就一个小黑点，比平时见到的蚊子小上一圈，飞得静悄悄的，几乎听不到振翅的嗡鸣，落上去的时候轻得察觉不到，等反应过来已经扎进皮肤里了。
一开始想当然，觉得就是普通蚊子的幼体，还翻了手机相册，对着放大后的照片去比对。页面里跳出好多名字，看着都像，又哪一个都不敢确定。旁边一起乘凉的长辈凑过来扫了一眼，随口说这就是墨蚊，河边草丛里最多，每年入夏之后扎堆出来。当时记下来这个说法，心里半信半疑，又找不到别的东西来印证。
手机里刷出来的说法很乱。
有的地方叫它蠓，有的地方喊小咬，不同地方的叫法差得很远，配图看着又有细微差别。分不清大家说的到底是不是同一种虫子。那天晚上还做了件傻事，找了个透明的空罐子，小心扣住一只停在花盆边缘的小虫，打算凑近慢慢看清楚模样，想靠着外观直接对上名字。罐子扣下去的瞬间它就飞开了，忙活半天，一只都没能留住。
之后连着好几天傍晚出门散步，都刻意留意草丛边、水沟附近，总能碰到这种小东西。咬出来的包和普通蚊子包不一样，小小的一个，痒得更顽固，能持续好一阵子。那段时间总忍不住去搜很小很小的蚊子叫什么，每次搜到的结果都有出入，有人说蠓不是蚊子，只是长得像，还有人坚持本地一直把它归成一类小蚊子。越看越混乱，索性不再执着于一定要敲定一个标准答案。
有次和朋友说起这件事，他说他那边一直叫糠蚊，山边田埂上一抓一大把，上山干活的时候最烦这个。他还发过来一张随手拍的照片，画面里的虫子和我在阳台碰到的看着差不多，可名字又换了一个。原来大家都是凭着自己这边的习惯随口称呼，没有统一的说法，没人能一口咬定哪个才是正经叫法。
也踩过一个想法误区，之前以为只要体型微小，就都属于蚊子的一种，后来慢慢留意到，有些这类小飞虫口器结构和普通蚊子不一样，只是咬人之后的感受很相近，很容易混在一起。我不是懂昆虫的人，所有判断都只来自自己碰到的这些零碎经历，没法分清分类学上的界限，只能记住，在我常待的这片地方，长辈口中的墨蚊，就是我反复撞见的这种小虫。
试过点一盘驱蚊香放在阳台角落，只代表我当时自己的选择，不建议其他人直接照搬。香雾飘散开之后，一段时间里确实少见它们靠近，可等到香气淡下去，过不了多久又能看见小黑点在花盆周围绕来绕去。没有彻底杜绝的效果，只是稍微安静了一阵。
之后慢慢不再执着非要把名字搞明白。偶尔再被叮上一口，伸手挥开那个小小的黑影，心里还是会闪过那句很小很小的蚊子叫什么，只是不会再拿出手机反复去查了。
那天收拾阳台，把之前装菜的篮子放回角落，风扫过盆栽的叶子，有个小黑点贴着叶片掠过去，没再停下动作去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