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路口的时候，还在反复搜绍兴小吃一条街在哪里，导航给出的点位跳来跳去，一会指向老街入口，一会拐到旁边的居民区，手里攥着刚买的矿泉水，有点后悔没有提前问一问本地的路人。
一开始跟着线上标记走，钻进一条窄窄的巷子，两边都是住户的大门，偶尔飘出来饭菜的味道，看不到卖吃食的摊位，只有几位坐在门口乘凉的老人，抬眼扫了我一下，没有人吆喝，更没有想象里密密麻麻的小吃招牌。当时还以为是不是来错片区，把别的街巷当成大家口中那条小吃街，脚步放慢，来回走了两趟，越走心里越没底。
掏出手机，点开评论区零散的留言，有人说入口藏在主路的侧边，不是那种一眼就能看见的大牌坊，很多导航定位标的是片区，并不是小吃摊集中的那一小段。顺着这条提示往回折返，沿着河边慢慢挪，才看见零星挂着灯牌的小店，蒸饺、茴香豆、奶油小攀的牌子一块挨着一块，人也慢慢多起来。
有一段路，摊子挤得很近。
停在一个卖年糕的摊位前，老板手上动作很快，没有多余的话，装好递给我之后，才随口提一句，很多外地游客都会被导航带偏，这条小吃街没有单独独立出来的门牌，属于老街里面的一段，不是整条老街都摆满小吃，往前走一段又会变回安静的民居，很容易走到头还没发现。那一刻才反应过来，之前走错的地方，就是这条老街安静的那半边。
沿着河继续往前走，能听见油锅滋滋的声响，混着黄酒淡淡的香气，不少人端着纸碗站在路边吃，也有人找了临河的石凳坐下。摊子之间留出来的通道不算宽，遇上人多的时候，只能慢慢往前蹭，想停下来拍照，还要留意别挡住后面过来的人。也不是所有摊位都一直开着，有些只守傍晚那几个钟头，来得太早，只能看见紧闭的卷帘门。
中途碰到一对同样迷路的情侣，他们按着另一个导航标记，跑到隔了一条马路的商业街，那边店铺大多是连锁，很少本地传统小吃，两个人绕回来的时候，已经错过了几家想尝的小摊。互相说了几句路线，之后就各自散开，继续顺着街巷慢慢逛。
吃到后半段，脚步已经松下来，不再执着打卡每一家。有些摊子味道平平，也有一口下去觉得值得绕路来找的，没有统一的定价，每家分量、口味都带着老板自己的习惯。这条街没有被打理成规整的景区商街，保留着一点杂乱的烟火气，也正是这份松散，才更容易让导航出错。
等到天色暗透，灯光全部亮起来，才慢慢往出口走。回头望过去，整条街巷弯弯曲曲，小吃摊集中的那一段藏在整片老建筑里面，如果只依靠定位，很容易擦肩而过。
直到坐上返程的车，还在回想，如果当时直接拦下路边本地人问一句，大概能省下来回折返的时间，只是那时候总想着靠导航就能一步到位，忽略了这种藏在老城区里的街巷，定位从来都不会特别精准。仅代表我个人当时遇到的情况，不同时间过来，找到入口的感受会不一样。
包里还剩下没吃完的茴香豆，指尖沾着淡淡的酱味。那天最遗憾的，是走到的时候，那家卖糖画的小摊刚好收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