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一直好奇樱桃最便宜多少钱一斤，总听别人说产地几块钱就能拿下，自己在市区的菜场从来没遇上过，直到那天傍晚绕路去老集市，才算撞见一回。
那天下班已经快七点，天慢慢暗下来，集市里大半摊位都收拾好了，地上散落着不少烂菜叶，只剩寥寥几个摊主守着剩下的货。走到靠路口的流动小摊，筐子里堆着满满当当的樱桃，个头参差不齐，表层有一小部分果皮发皱，还有零星磕碰的痕迹，果农模样的大叔正急着往外清，说剩下这些不想再拉回去，放一夜基本就烂完了。
开口报价三块，一斤。
愣了一下，还以为听错了，之前在同个集市早市看，品相普通的樱桃都要十二三块，品相好一点的能卖到二十往上，网上刷到的产地低价，我一直默认是离产地近才有的行情，在这边根本碰不到。蹲下来扒拉筐里的果子看，好果和次果混在一起，甜的酸的都有，没有统一的口感，挑的时候要一直翻，稍微不留意就会拿到发软发闷的。
犹豫了好一会儿，心里来回拉扯。一边觉得价格实在诱人，三块钱一斤，就算里面有一部分不好的，挑出来扔掉也划算；另一边又有点别扭，平时买水果总爱挑干干净净、卖相周正的，这种混装尾货，拿回家要花不少功夫分拣，吃起来体验感也差一截，就是那种想省钱，又嫌弃卖相的纠结劲。最后还是称了两斤，塑料袋拎在手里轻飘飘的，付款的时候还有点恍惚。
拎回家之后，摆在洗菜盆里慢慢挑。大概有三分之一的果子碰伤发软，还有几颗已经微微发酸发糟，只能丢掉，剩下的洗洗尝了，甜的很少，大多带着明显的酸味，汁水倒是足。本来想着挑出来好的直接吃，剩下的煮点糖水，结果折腾半天，挑出来能直接入口的没多少，剩下的嫌麻烦，最后也没做，放了一晚，第二天又坏了一些。
后来又跟常去买菜的阿姨聊起这件事，她说这种低价樱桃不是天天都有，就集中在樱桃旺季末尾，遇上阴雨天或者傍晚清摊才会出现，早市、水果店、超市永远不会这个价。她还碰见过更便宜的，一块多一斤，但果子坏的比例更高，基本只能用来熬酱，直接吃很难。
之后再逛菜场，就算到收摊时段，也很少再见到三块这个价位，偶尔有尾货，大多是五六块一斤，坏果更少一点，口感稳定些。慢慢也就想通了，这种极低价本来就是清尾货的特殊情况，不是常态行情，不能拿这个价格当成买樱桃的参考。
现在路过卖樱桃的摊子，看见标价很低的时候，第一反应不再是开心，而是先留意是不是混装尾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