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段时间整夜翻来覆去,脑子里反复在想夫妻离婚一方转移财产怎么办,很多念头冒出来又压下去,不敢随便找人说,怕消息走漏出去,剩下的东西也留不住。最开始只是觉得账目对不上,卡里的钱少了一笔,问对方的时候,只说是拿去周转生意了,随口报了个合作人的名字,说很快就能回款,语气太平常,我那会居然半信半疑,没有立刻去核对流水。
后来偶然点开手机银行,连着好几笔大额转出,收款方是一个我从来没听过的名字,不是亲戚,也不是之前提过的合作对象。点进去看备注,空空的,什么文字都没有。那一刻心口发闷,手指划屏幕都有点发僵,翻聊天记录,找不到任何和这笔钱相关的对话,像是这笔钱凭空就转走了,没有留下一点商量的痕迹。
找过去问,得到的答复变了,不再说是周转,说成是之前欠别人的欠款,早就该结清。要欠条,拿不出来;要沟通记录,说都是线下口头说好的。吵了几句,对方干脆不再回话,收拾东西出门,之后连着好几天都不怎么回家。
当时慌的厉害,第一反应是赶紧把所有能拿到的截图都保存,转账时间、金额、收款账号,一笔一笔另存到云盘,还在电脑本地也复制了一份,就怕手机丢了或者账号登不上。其实那会根本不清楚这些截图够不够用,只是本能的觉得,手里总得抓住点东西,不能什么凭证都没有。身边有人劝我直接去冻结账户,也有人说先别冲动,一动对方会把剩下的资产也安排出去,两种说法摆在面前,我拿不准,只能僵在原地。
跑去找了某律师事务所咨询,接待的人听完我讲的情况,没有直接给一个准话,只是问我还有没有别的证据,比如房产、理财、车子的变动信息。我才想起,之前还有一张理财卡,一直放在对方手里,账号我只记得开头几位,密码早就换过了,想查里面还有多少钱根本做不到。回家翻柜子,找当初办卡的回执单,翻了大半个晚上,只找到一张皱巴巴的旧单据,卡号不全,起不到太大用处。
也试过想私下和对方谈,约在一个咖啡店,坐下来之后,对方一口咬定钱是正常还债,不存在别的情况,还反过来指责我疑心太重,非要在分开的时候揪着钱不放。谈了不到半小时,话根本说不到一块,没有达成任何共识,离开的时候,看着对方走掉的背影,心里清楚,指望主动拿回来已经不现实。
那段时间会不自觉反复刷新银行页面,明明知道再刷新也不会有新记录,还是控制不住。也会在网上刷很多别人的经历,有的看着好像很顺利,有的拖了很久,越看心里越乱,分不清哪些情况和我是一样的。网上写的内容看着简单,落到自己身上,每一步都卡着,很多信息拿不到,很多记录不在自己手上。
到后面,只是按当时咨询时给到的方向,整理手里现有的材料提交上去。全程耗了很久,中间有好几次消息停滞,没有新进展,等着消息的日子很难熬。这件事只代表我个人的遭遇,每个人手里持有的材料不一样,遇上的情况差别很大,不能照着我的做法去处理。
最后悔的一件事,是早些年没有留存一份完整的资产清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