蹲在路边和人搭话的时候，脑子里就在琢磨路桥马铺路多少钱一炮，本来以为随口问一句就能拿到准数，没想后面绕了不少弯弯绕绕，跑的路比预想里多得多。
最先开口问的是路边站着的一个师傅，他叼着烟，扫了一眼我，先说了个数字，跟着又补了一句，要看现场，不是说这个价就一定能定下来。当时没多想，还以为就是这个行情，心里大概记了个数，转身打算去别的地方再问问，怕自己听错，也怕里面还有别的附加的费用没讲清楚。
巷口那家的说法不一样。
说是场地情况有差别，有的地方好操作，用时短，报价就低一点，碰到底下管线杂、要小心慢来的，价格就要往上调，还得提前过去看位置，光在电话里或者路边问，给不出死价。那会有点懵，之前没料到会有这么多变数，本来只想打听一个固定的数字，这下感觉问了等于没问，又不甘心，想着再多找两个人问问看。
沿着路继续往前走，碰到另一个熟悉这块的人，他说之前有人在这边做过，报的价和第一个师傅说的有出入，差的那一块，主要是要不要清渣、要不要配合别的工序。他也讲，只代表他见过的那单情况，换个时间、换个班组，说不定又是另外一个说法，不能拿别人的单子直接套到我要做的活上面。折腾好久才反应过来，根本没有一个统一写死的价格放在这，好多东西都是现场看完之后才敲定。
站在马路边上，风刮过来的时候，就有点烦。本来就是想简单问清楚路桥马铺路多少钱一炮，好心里有个底，不用稀里糊涂，结果一圈问下来，每个人口里的数字都对不上，附带的条件还各不一样。有人报价里面含了一些零碎的活，有人只单单算这一下，后续别的全部另算，不仔细听很容易搞混，回头结账的时候闹误会。
后来跟着其中一个师傅过去简单瞅了一眼位置，他蹲下来看了看地面，比划了几下，重新报了一个数，还特意和我说，这是结合我这块地方的情况估的，要是实际开工的时候遇到意料之外的状况，价格还会变动。我当时只是听着，没当场答应，也没直接回绝，就是默默把这个新的数字记在手机备忘录里，和之前问到的几个放在一起对比。
来回跑这两趟，也没拿到一个所有人都认可的固定价。有人报的偏高，有人偏低，中间夹杂着各种前提条件，没有谁能打包票说，马铺路这一带就一定是某个价钱。仅代表我个人问到的这些情况，不同班组、不同现场，给到的报价会存在差异，别的人去问，说不定又会听到不一样的说法。
那天傍晚往回走的时候，手机里存着好几个不一样的数字，也懒得再接着去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