窝在沙发里重刷的时候,脑子里反复打转就是电影冷冻为什么狼不吃女的,明明其他人都遭遇了袭击,只有她一直没被狼群靠近,看到那一段的时候,手心一直发紧,越看越想不通。
最开始还以为,是剧情特意留出来的保护设定,觉得导演单纯想留一个人活下来,支撑后面的故事线。盯着屏幕暂停了好几次,一帧一帧回看狼群围过来的镜头,它们的注意力全都锁在已经受伤、失去行动能力的另外两个人身上,视线扫过她的时候,只是停顿一下,转头就走开了。
朋友在旁边刷手机,抬眼瞟了一眼画面,随口说狼挑容易得手的目标,不会去碰还能挣扎反抗的人。那时候顺着这个说法去想,好像说得通,她当时还能跑动、能躲藏,身上没有重伤,没有流大量的血,血腥味引不来狼。我就抱着这个想法琢磨了好久,甚至倒回去看前面受伤的片段,去对比每个人受伤的轻重。
后来才反应过来,我其实是下意识把现实里野兽的习性,直接套进电影的情节里面了。电影本来就是编出来的故事,不是真实野外录像,很多地方不会完全贴合现实里狼捕猎的习惯,只是我自己太较真,非要找一个说得通的理由。
那天晚上。
关掉片子之后还坐在原地,脑子里还在回放狼群慢慢靠近索道架子的画面,它们绕着底下徘徊,低声发出呼噜一样的声响,距离她其实特别近,近到她一动就能被发现,可它们始终没有往上扑。又冒出另一个念头,会不会是位置的问题,她待的那块铁架平台高度刚好,狼不好攀爬,不是不想攻击,是很难上去。
这个想法跟着我好几天,空闲的时候就会想起这个片段,有时候还会打开短视频,翻别人聊这部片子的留言,各式各样的说法都有,有人说这是角色运气,有人说只是剧本安排,没有更深一层的原因。看多了不同人的说法之后,反而更混乱,没有哪一种解释可以完全说服我,每一种说法都能找到对应的画面细节去支撑,也都能找到矛盾的地方。
有一回跟另一个看过这部电影的人聊起这一段,他说他看的时候根本没在意这个点,注意力全都放在低温冻伤、被困在高空的压迫感上面,狼群只是加重紧张氛围的道具,没必要抠狼选择攻击谁这件事。听完他的话,我愣了很久,原来大家看片的关注点差这么多,我偏偏卡在这个很小的地方走不出来,反复纠结狼为什么不去攻击她。
慢慢也意识到,我一直在找一个确定的答案这件事本身,就是我自己钻牛角尖了。片子没有给出直白的解释,导演没有借台词或者镜头交代清楚狼群的选择逻辑,所有的解读,都只是观众看完之后自己脑补出来的,没有哪一个是标准答案。我之前试着拼凑出来的几种理由,都只是我自己顺着画面猜出来的,只代表我当下看片时的感受,换一个人看,大概率会有完全不一样的想法。
之后再点开这部电影,看到相同的段落,不会再暂停下来一点点分析了。视线跟着人物的动作走,感受冷风和孤立无援的感觉,不再执着于弄懂狼的选择。只是偶尔看到狼群从雪地里钻出来的时候,心底还是会轻轻咯噔一下,那个疑问没有消失,只是不再逼着自己一定要找到解释。
片子结尾放完字幕,房间安安静静的,没有再去搜相关的讨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