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段时间总在琢磨心脑供血不足有什么症状，一开始只当是单纯累到了，没往别的地方多想。头一回不对劲是坐在椅子上刷手机，没有猛地起身，安安稳稳坐着，视线里的东西忽然虚掉一小块，不是发黑，是像蒙了一层薄雾，持续一小会儿自己又缓过来，当时还随手揉了揉太阳穴，觉得就是熬夜熬过头。

之后断断续续冒出别的感受，有时候走路走个百十来米，胸口那块闷闷的，不是刺痛，是沉甸甸裹着的感觉，连带肩膀侧边发紧，脚步不自觉放慢，不敢接着快走。脑子也沉，明明前一秒还记得要拿什么东西，转头就卡壳，盯着桌面愣很久才能回想起来，反应慢得离谱。

网上翻了好多零散说法，还照着别人讲的，每天刻意多喝热水，早点躺下休息，以为靠静养就能慢慢消掉这些难受。折腾了快一周，一点好转都没有，某天站在灶台边上，眩晕感一下子涌上来，身子晃了一下，赶紧扶住台面，那一下才反应过来，之前靠自己猜症状、随便调理的想法根本行不通，属于踩了很大的误区，单凭这些零碎感受根本没法确定情况。

手脚偶尔发木。

不是一直麻，大多是安静待着的时候，指尖或者半边脚后跟传来麻麻的钝感，捏一捏能稍微减轻一点。还有夜里睡觉，睡得很浅，很容易醒，醒过来心跳跳得偏快，躺平了也没法很快平复，要静静靠着枕头缓上好一阵子，才慢慢平稳下来。很多时候分不清，到底是心慌带动头晕，还是头晕之后跟着心慌，两种感受搅在一起，乱得很。

后来去医院面诊，和医生一点点说清楚这些零碎的感受，医生说这些仅仅是我个人身上出现的表现，每个人的体感差别很大，有的人几乎不头晕，只觉得长期乏力犯困，也有人胸口不适会更明显。这里说的全部只是我自己经历到的感受，不能拿来对照给自己下定论，身体有不舒服一定要找专业医师面诊。

那段日子还有个很磨人的地方，稍微费一点精神就扛不住，比如集中注意力看长一点的文字，看不了几行，头里面就胀胀的，只能停下来闭眼歇着。出门的时候不敢单独走远，总怕什么时候眩晕突然来一下，走路都下意识放慢速度，不敢随便赶时间。也试过刻意多出门慢走，走多了反而闷胀感加重，所以后面不敢随便跟着别人的方式调整，只乖乖按着医生交代的来。

现在偶尔还会冒出轻微的发沉感，只是没有当初那阵那么频繁猛烈。那天从医院出来，走在路边，风扫过来，脑子里反复回放之前硬扛、对着网络信息对号入座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