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蹲在新房满地碎砖的角落，脑子里反复在琢磨装修清理垃圾要多少钱，之前微信上聊的数字轻飘飘的，真到现场一看，心里一下子没底。工长给推了个拉垃圾的师傅，说他经常在这片小区跑，熟门熟路，报价会实在点，没多想就约了当天下午上门看活。
师傅拎着卷尺进门，慢悠悠绕着屋子走了一圈，踩着水泥块和裁下来的石膏板边角，粗略扫了一眼堆在阳台和客厅的废料，开口报了一个数。说这些是袋装的建筑垃圾，不含下楼搬运，要是需要他们帮忙从楼上扛到楼下堆放点，得另外加钱。那时候还没反应过来，以为额外加的搬运费就是全部，随口应了一句，想着总共的花费在自己预留的预算里面，先把这事定下来再说。
堆的东西看着不多。
等到第二天一早开工，麻烦才慢慢冒出来。工人过来装袋的时候，发现里面混了不少大块的瓷砖，还有切割剩下的水泥墩子，体积沉，一袋装不了多少，装袋的速度比预想慢很多。师傅中途过来一趟，站在门口说，之前的报价是按普通碎料算的，现在重物占比高，价格要往上调一点。一下子就卡在这里，前一天口头说好的数字不作数了，手里又没有别的清运联系方式，小区物业规定建筑垃圾不能随便丢，只能送到指定的堆放区域，自己找车拉出去也不知道往哪送。
僵持了一小会儿，不想卡在垃圾这件事上耽误装修进度，最后顺着他新报的价格谈，砍掉了一点点，就这么敲定。装袋、捆扎、一趟一趟往楼下拖，前后折腾了快大半天，楼道里时不时响起袋子磕碰台阶的闷响，时不时还有灰尘飘起来。结算的时候才看清，费用拆成三块，装袋人工、下楼搬运、外运车子的费用，分开算加在一起，比最开始微信里说的高出一截。也就是我这一单的情况，仅代表我个人，不同人的情况会存在差异。
后来在楼下碰到隔壁户型的业主，闲聊的时候才知道，他是提前自己把垃圾全部装好袋子，堆在单元楼下指定位置，只单独找车外运，没有找人上楼搬运，最后花的钱比我少不少。他说当初谈的时候，直接跟师傅确认清楚，有没有额外的装车费、超时费，全部写在聊天记录里，大件重料怎么加价提前说好，不会中途临时改动。听他说着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当初只急着找人把垃圾清走，很多细碎的条目没一句一句问明白。
那天晚上回到家，翻着聊天记录反复看，之前的消息里面只写了一个笼统总价，压根没标注清楚哪些项目包含在内，哪些是另外收费。以为口头约定牢靠，实际上很多模糊的地方，都成了后面加价的口子。也不是说师傅故意为难，只是自己一开始没把边界问透，把事情想得太简单，以为清理垃圾就是简单拉走就行，忽略了装袋、重物、楼层搬运这些零碎的部分都会影响最终的花销。
之后再路过新房楼下的垃圾堆放点，看着堆得高高的建筑垃圾袋子，偶尔还会想起这件事。也没有打算再去争执什么，活已经做完，垃圾早就运走了，装修的下一道工序紧接着就要进场。只是之后再碰到类似找人干活的事，下意识会多问几句明细，不再单凭一句口头报价就定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