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闲着没事刷到一个小问题，就是1到100有多少个八，看着简单，我随手拿了张草稿纸打算数一遍，谁知道数来数去，数字一会多一会少，怎么都对不上。
最先的想法很简单，只找个位带八的数。八、十八、二十八，一路数到九十八，数出来十个，当时还觉得这题也就这样，没什么难度。旁边一起坐着的人扫了一眼我的纸，轻轻说了一句，十位上的八你没算进去。
哦，对啊。
愣了好半天，才反应过来八十到八十九这一串，十位固定都是八。八十、八十一一直到八十九，这里又是十个。赶紧拿笔补上去，加在一起变成二十。可心里还是不踏实，总觉得哪里漏了，又从头顺着数字慢慢捋一遍，八十这个数，十位是八，个位不是，八十八不一样，它个位和十位全都带八，是不是算两次。
纠结就卡在八十八这里。第一次数的时候下意识只记了一次，把它当成一个带八的数字，不是两个八。划掉草稿上的数字重新清点，个位的八一列，十位的八单独再列一列，分开统计，不和在一起混着看。写的时候笔尖划得纸面沙沙响，数到八十八的时候，在个位和十位各画一个小标记，分开计数。
数完一轮，结果还是二十。但心里还是拿不准，怀疑自己是不是重复标记了别的数字，又换了一种方式，顺着顺序从一数到一百，每碰到一个八就轻轻点一下，嘴里小声念出来。八，一个；十八，一个；二十八，一个；一直到七十八，然后八十，八十一，八十二……八十八，这里要记两下；八十九，九十八。一圈走完，数目没变。
中途停下来，盯着草稿纸上密密麻麻的标记发呆，脑子里冒出别的念头，会不会题目问的是包含八的数字个数，不是八这个字符出现的次数。两种问法差了整整一个数，八十八只算一个数字的话，总数就变成十九。一下子就乱了，刚才那么久的清点，全是顺着字符次数在算，根本没留意题目本身的表述偏向哪一种。
翻来覆去来回核对，一会按数字个数算，一会按数字里八出现的次数算，两张计数挤在同一张纸上，线条交叉在一起，越看越乱。一开始还笃定自己不会出错，反复折腾之后，反倒不敢直接说哪个答案才算对，只能清楚记下自己两种清点方式得到的两个结果。
也没有去找标准答案核对，只是把草稿折起来放到一边。本来只是随手打发时间的小事，耗了不少功夫，还发现同一个问题稍微换一层理解，结果就完全不一样。
后来放下笔的时候，窗外光线已经偏暗，纸上的小标记歪歪扭扭留在那里。我只是清楚，自己当时分开个位、十位清点字符的时候，数出来是二十，这个只是我那时候一点点数出来的结果，别人在别的理解方式下，得到别的数字也很正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