蹲在老巷子里的摊子前，手里攥着那枚磨得边缘发虚的钱币，心里反复在琢磨民国五元硬币值多少钱，摊主只是斜着眼扫了一下，没直接回话，伸手把钱币拿过去在掌心里掂了掂。
之前刷短视频的时候，刷到不少人说民国老钱币随便一枚就能卖上千，有的还讲品相好的版本能到几万，那段时间总盯着屏幕来回看，翻家里旧木箱的时候翻出这枚，越看越觉得自己捡到东西了。钱币表面有一层厚厚的包浆，字看着还算清楚，就是背面好些花纹已经磨平，拿湿布轻轻擦过一小块，又怕擦坏了，赶紧停手不敢再动。
带着它去了第一家古玩店，店面不大，柜台里摆着各式各样的旧钱币和铜器，老板戴着老花镜，接过钱币翻来覆去看了好半天，又拿放大镜贴着币面慢慢挪，过了挺久才开口。说这枚不是市面上少见的稀缺版，存世量不算低，再加上磨损比较重，开出来的价格比我预想的低特别多，当时心里一下子就落空了，嘴硬说再去别的地方问问，把钱币收回来揣进兜里转身走了。
路上还在嘀咕，是不是这家老板故意压价，想着多跑一家，总能碰到愿意给高价的人。
第二家店离得不算近，穿过两条街才到。这家的老板话更少，简单看了几眼，连放大镜都没拿，给出的报价和上一家差不了多少，还补了一句，网上那些高价成交的，大多是特殊纪年、品相完整几乎没有磕碰的，普通流通品根本到不了那个价位。那一刻才慢慢反应过来，网上放出来的消息本来就挑着稀罕的来讲，很容易让人把特例当成普遍情况。
站在店门口，捏着口袋里硬硬的钱币，不知道该怎么选。卖掉吧，这个价格实在不甘心；留着吧，本来就是想着能换一笔钱才忙活这一趟。
之后也没急着做决定，回家之后坐在桌边，对着钱币翻手机里零散的帖子，越看越乱，有的帖子说同一款钱币有人高价收，有的又说很多民国五元的本身存世就多，行情一直平稳，没有暴涨的说法。还看到有人说市面上仿品特别多，不仔细分辨很容易搞错，我自己也没有办法确定手里这枚到底是不是真品，两家店铺老板都没有明确说它是仿的，可也没有给到我期待里的价位。
其实到这个时候才明白，价格这件事没有一个固定的数字卡在那里。不同收东西的人眼光不一样，当下的行情也会浮动，品相、版别、真假，随便哪一点不一样，最后能给到的价钱就拉开差距。我这次碰到的情况，只能代表我手里这一枚，换别人手里保存完好的，或者是少见版本，结果肯定不会一样。
后来就没有再接着找别的店家询价了。
钱币被放回原来那个木盒子里，和旧相册、老票据放在一块。不再天天惦记着它能卖出多少钱，只是偶尔拿出来看一眼，想起那天来回跑的路，还有一开始抱着的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