蹲在鸽笼边上守着的时候，最惦记的就是鸽子蛋多少天出小鸽子，那阵子每天早晚扒开笼布，拿手电轻轻照蛋，生怕错过破壳的那一刻。最先开始听养鸽的熟人讲是十八天，我就拿记号笔在蛋旁边的木板记下产蛋日期，算着日子等，心里总盼着能准时见到雏鸽。
头一窝，两只种鸽轮换着孵蛋，公鸽白天换班，母鸽夜里趴窝，温度看着一直挺稳。到了第十八天早上，凑过去看蛋壳还是完整的，一点裂纹都没有。心里就开始犯嘀咕，怀疑是不是记日子记错了，又翻木板上写的日期，数一遍，确实是满十八天。等到第十九天傍晚，才看见其中一枚蛋上面，有细细一圈锯齿状的破口，小鸽子在里面一点点啄，折腾到大半夜，才完全钻出来，浑身湿漉漉，闭着眼缩在窝里。另外那枚蛋，一直等到第二十一天，都没动静，拿出来看，里面胚胎早就停了，这蛋算是废了。
环境温度真的会拉扯这个时间，我后面才慢慢察觉到。那会鸽笼放在朝北的阳台，开春昼夜温差大，夜里冷风会钻进去，种鸽偶尔会短暂离窝，蛋壳凉个几分钟，孵化周期就容易往后拖。要是遇上连续晴天，气温稳定在二十多度，孵化就会更贴近十八天，低温的情况下，推迟一两天属于我碰到过的常态。
不要随便上手去帮破壳。
当时看着那枚迟一天才破壳的蛋，盯着那条裂纹看了好久，手都伸过去，差点直接掰开蛋壳，想着帮小鸽子快点出来。还好忍住没动手，后来才知道强行剥壳很容易扯断脐带，雏鸽多半活不下来。就算蛋壳裂开了，也得给它自己挣扎的时间，这个出壳的过程本身就是在练力气，硬干预只会坏事。这只是我的个人感受，不是标准答案，别人的鸽子孵化情况不一定和我一样。
第二窝鸽子蛋，换了位置，把笼子挪到避风的角落，减少冷风直吹，两只种鸽孵蛋也更踏实。这一次，第十八天的上午就听见窝里面细微的沙沙声，低头就能看见蛋壳上的小孔，到中午就慢慢裂开，当天下午两只小鸽子前后出壳，间隔也就一个多小时，没有再拖到第十九天。两枚蛋都顺利孵化成功，那会心里松了一大口气，原来稳定的环境，差别能这么明显。
还有个容易忽略的点，两枚鸽子蛋不会同一天下，一般会隔一天，种鸽大多等第二枚蛋下齐之后，才正式持续孵蛋。我最开始不懂，第一枚蛋刚下就开始算时间，算出来的日子自然就乱了，白白提前好几天紧张。要以第二枚蛋产下那天作为起始，才是靠谱的计时起点，不然很容易误判，以为超时不出壳。
连续超过二十一天还没有破壳迹象的蛋，基本就不用继续等下去了。就算还留着，里面胚胎大概率已经坏死，继续留在窝里，种鸽一直孵，也会消耗种鸽体力，还容易发霉污染鸽巢。我后面遇到这种情况，就直接捡出来，不再继续让鸽子孵。
那天看着刚出壳的小家伙，浑身裹着一层薄胎毛，只会不停蠕动，种鸽马上低头喂鸽乳。守了这么久，才发觉天数只是个参考，温度、种鸽孵蛋稳不稳定，都在影响什么时候能见到小鸽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