蹲在招聘会走廊的塑料椅子上刷招聘软件的时候，脑子里反复在想郑州哪个行业发展最好，当时投简历投到手软，还抱着一个很简单的念头，只要招人的岗位多，那一行肯定就不差。
最先去看的是商贸物流相关的岗位，展位摆在大厅进门的位置，人挤得走不动。招仓储调度、线路对接、电商发货助理的牌子摞在桌子上，人事说话都快赶不上节奏，说缺口一直都在，只是大多岗位要倒班，还要跟着货期走。问薪资的时候，数字看着还行，可旁边一个刚面试完的男生跟我说，他之前在港区这边做过半年，旺季连轴转是常态，淡季的时候排班直接砍半，收入跟着往下掉。那时候还不太信，觉得只是他运气不好，没找对靠谱的公司。
转去另一边，是电子制造和新能源配套的展位。
资料堆得很厚，上面写着厂区位置大多在航空港，入职流程快，体检做完合格就能安排宿舍。负责接待的人说话很稳，不画那种虚高的饼，明确说了岗位分的很开，产线操作工和技术岗完全不是一个路子，技术岗门槛高，要相关经验或者证书，普通操作工流动性大，来的人多走的人也多。站在那里看了二十多分钟，来问的年轻人一波接着一波，不少是结伴过来的，有人就是冲着稳定包住宿来的，也有人扫了一眼岗位要求，摇摇头直接走开。我也递了一份简历，没抱太大期待，本身专业不对口，知道就算通知面试，大概率也是基础岗。
中间抽时间去郑东那边面了一家做企业服务的小公司，属于互联网配套方向。老板很能聊，说郑州这边本地企业越来越愿意做线上运营、数字化台账这类东西，单子是慢慢多起来了。可谈薪资的时候就含糊，底薪压的低，大头全靠提成，客户要自己去开发，新客户很难啃。那天从写字楼出来，站在路边等公交，风刮过来，忽然就有点泄气，之前以为沾着互联网边就会好做，现实和想的完全两样。
一起找工作的朋友那段时间在看生物医药相关的岗位，他本专业对口，投出去的反馈比我多不少。他跟我说，这类企业数量不算遍地都是，但愿意给有底子的人开的待遇会厚道一些，缺点是门槛卡的死，外行想跨进去基本没机会，很多岗位还要求长期沉淀，短期很难看到明显的涨幅。他劝我别盲目往里面挤，不是看着前景热闹就适合所有人。
也去碰过传媒直播类的岗位，好多小工作室挂着诱人的数字招人，到现场才看清，试岗期工资压得很低，考核标准写的模模糊糊，能不能留下来全看流量数据。有个面试的女生跟我吐槽，上个月刚从一家工作室离开，连续熬了半个月夜班，最后说数据不达标，承诺的绩效一分没拿到。这类公司开的岗位数量看着不少，可变动太快，今天还在招人，说不定过段时间团队就调整了。
跑了这么多场之后，慢慢意识到，没有哪一行是稳稳当当就叫发展好。招聘摊位多，不等于进去之后就能顺顺利利拿到想要的收入；宣传里提的扶持政策，落到单个打工人身上，又是另外一回事。同样一个行业，大厂配套岗位和街边小公司的岗位，体验差出去很远。有人在物流行业稳稳做调度，收入一直稳定，也有人在同个行业里频繁换站点；有人在新能源配套企业慢慢往技术方向升，也有人只做简单组装，干几个月就离开。
只代表我个人这段时间跑面试、和不同求职者闲聊的感受，别人碰到的情况，未必和我一样。
那天晚上回到出租屋，把一沓打印的简历摊在桌上，挑出来那些已经回复过的放在一边。没有去纠结到底锁定哪一行，只是把手机里那些夸大薪资的招聘消息都划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