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蹲在图书馆检索页面，脑子里反复打转的问题就是武汉大学院士有多少人，本来以为点开官网一眼就能拿到一个确定数字，结果翻了好几个页面，给出的数字都不一样，一下子就懵住了。
最先点开的是一个科普类的页面，上面写着武大两院院士一共二十位，中科院十二位，工程院八位，我顺手把这个数字记在了备忘录里，还想着这下省事了，不用再继续找资料。没过两分钟，又点开学校另一个板块的统计页面，上面的数字又变了，工程院院士的数量少了两个，总数跟着往下掉，盯着两行数字来回比对，越看越乱。
也分不清哪些是全职在岗，哪些是双聘或者兼职进来的院士，那个页面的备注文字很小，拉到底才扫到一句，统计口径不一样，结果就会差很多。之前完全没有意识到还有这个说法，单纯觉得院士名单就是一个固定不变的清单，增选一次加上几个，不会有别的变数。
同学凑过来瞟了一眼我的屏幕，说他之前查的时候看到的是十六个，是好几年前的数据。
原来不同时间发布的公告，对应的名单本来就不一样，院士增选每两年才会进行一次，旧的新闻稿停留在上一轮增选结束的时候，新的页面又更新了名单，还有个别院士是跨两院当选，统计的时候有的地方会重复计入，有的地方会去重，这就是数字对不上的根源。我之前根本没有留意这一点，只是机械的复制数字，拿一个时间点的数据当成永久不变的答案。
翻到学校院士名录页面的时候，一条一条慢慢往下看名字，看得眼睛发酸。名单里有同时属于中科院和工程院的，算总数的时候，直接把两类人数相加，就会多算一次这个人。我最开始记下来的二十，就是没有剔除重复人员的合计数，如果把重复的那位去掉，实际在岗的两院院士人数又会少一个。欧亚科学院院士还会单独列出来，有的文章会一并放进院士总数里面统计，有的内容只算国内两院，这又是另外一层差别。
折腾好久才反应过来，没有一个笼统的、不用加任何说明的固定数字。只看一句“院士多少人”，不问统计范围、统计时间，拿到的数字很容易出错。我那天就是踩在了这个地方，拿到第一个数字就以为完事了，没有继续往下看备注，也没有对照最新的院士增选公告交叉核对。
后来没有再强行去敲定一个唯一的数字，只是把不同页面的截图和发布时间都存好，标注清楚每一组数字对应的统计规则。这件事只代表我当时查找资料时遇到的状况，别人去检索的时候，说不定打开的页面顺序不一样，最先看到的数据也会不一样。
合上浏览器的时候，备忘录里密密麻麻写了好几个版本的数字，没有删掉任何一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