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和同学凑在一块刷短视频,突然就有人问我我是你爹用英语怎么说,我当时脑子一下子没转过来,只想着随便找个翻译应付一下,压根没琢磨这句话本身带着的问题,就点开了手机上那个翻译软件。

手指点在输入框里,字敲进去,屏幕上很快跳出一行译文。盯着那串英文看了几秒,还傻乎乎的准备念出来,旁边另一个人赶紧伸手拦了一下,说这话不能随便往外说,不管是中文还是外语版本,都容易闹得很难看。

其实那会根本没往冒犯上面想,就单纯当成一句普通短句去查,心里还觉得不就是一句问话,翻译出来看看而已,能有多大事。翻译结果跳出来之后,还反复切换了好几个翻译工具对比,不同软件给出来的句子还不太一样,有的偏向直白字面,有的语气会更冲一点,看得人有点懵。

旁边有人说,字面翻译看着简单,但放到国外的日常对话里,说出口就是很重的冒犯,不是熟人之间开玩笑的话。

然后就开始胡思乱想,分不清到底哪些句子只是字面意思,哪些自带攻击性。之前总以为语言只是字词互换,只要单词对上就没问题,这一次才隐约察觉到,一句话背后的情绪和语境,根本不是翻译框里那几个单词能装得下的。同一个句子,在咱们这边随口打趣和放到别的语言环境里,产生的效果完全不一样,这点是之前从来没有认真考虑过的。

翻了一会,慢慢就没了一开始的好奇心,手停在屏幕上面,不想再继续核对不同版本的译文了。本来只是闲得没事随口一问,折腾这一阵之后,只觉得没意思,也怕万一记混了,哪天不小心对着别人说出口,平白惹出来矛盾。

也试着去想,如果只是单纯字面教学,不带着挑衅的意思,能不能单独拿出来记单词,可翻来覆去想,这句话本身的底色就带着不尊重,不管换成哪一种语言来讲,都很难变成正常交流用的内容。不是翻译准不准的问题,是这句话本身就不适合拿来随便使用,拿来当成玩笑话更是不妥当。

后来关掉翻译页面,把手机放到一边,那群人也换了别的话题,聊起别的英文短句。只是刚才那一小段时间的别扭感,还留在心里,说不清是尴尬还是别的什么。就是觉得很多时候,我们问一句翻译,只盯着想要的那个英文句子,完全忽略了一句话会不会伤到别人,不管是母语还是外语,这点好像很容易被忽略掉。

这件事只代表我当时的想法,换做其他人,可能看法会不一样。有的人会觉得只是查个句子而已,没必要多想,也有的人从一开始就清楚这类话语不能碰。

之后再也没有主动搜过这句的翻译,有时候偶然刷到类似的提问,也直接划走,不会停下来多看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