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在农贸市场闲逛，随口问了一句清远黑棕鹅多少钱一斤，摊主报出来的数字一下子打乱原本打算采购的预算，本来只想着挑半只回去焖，听完价格就站在摊位前犹豫好久。摊位上的鹅都是现杀的，羽毛处理得不算特别干净，表皮带着一层淡淡的油脂，旁边的塑料盆还放着刚掏出来的内脏，老板说这个是本地放养的黑棕鹅，不是外地运过来的货，价钱自然会高一些。
旁边另一个卖禽肉的档口听见对话，插了句话，说他家也有同款，单价能便宜几块，只是要整只买才给这个价，拆开卖的话，单价就要往上调。来回对比了一阵，才发现不同摊位之间的报价差的不是一星半点，光看单价还不行，有的报价是带内脏的，有的只是净鹅肉，不包含鹅杂，不仔细问清楚很容易算错总价。
拎着袋子走到市场出口，碰到熟人，他说上周在城郊专门卖鹅的门店买过，门店那边的鹅处理得更细致，绒毛全部清理干净，还帮着斩块，就是单价又比农贸市场的普通摊档贵上一点。他那次买的时候，老板说鹅的重量也会影响单价，体型偏大的清远黑棕鹅，肉质偏老适合长时间焖煮，报价会低一点点，偏小的嫩鹅用来做烧鹅原料，单价就要更高。
那天没有当场下手。
后来又抽时间跑了一趟城郊那家门店，进门先看挂着的整鹅，表皮颜色偏深，羽毛清理得干干净净，柜台老板重新报了价，和熟人说的基本对上，还特意提醒，逢年过节的时候价钱会往上浮动，平常工作日价格相对稳定。试着问能不能只买四分之一，老板说零售切块的单价，会比整只拿货高出不少，很多人没留意这点，以为标价就是随便切一块都按这个价钱结算，等到称重的时候才发觉。
蹲在柜台边上翻看摆在一旁的单据，看见上面记着不同时间段的售卖记录，同一种清远黑棕鹅，短短半个月内就有几次小幅变动，老板讲主要看货源，本地农户供货充足的时候价格会回落，遇上阴雨天气，农户出栏变少，进货成本涨，零售价自然跟着往上走。还听到旁边来拿货的餐馆老板和柜台商量价钱，餐馆大批量拿货，单价又比普通散户零售低很多，这才意识到，零售、餐馆拿货、整只、切块，这几种情况，算出来的单价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本来打算直接买半只回去，转念一想家里人口不多，半只吃不完，放冰箱久了口感会变差，犹豫半天，最后还是空手离开了门店。出门的时候还在琢磨，单单打听清远黑棕鹅多少钱一斤远远不够，得先确认是毛鹅还是净鹅，包不包含鹅肠鹅肝这些内脏，还有是整只购买还是分割零售，少问任意一项，最后结算的总额就会出现不小出入。
隔了几天，又在社区生鲜小程序上刷到相关商品，线上标的单价看着挺吸引人，仔细点开详情，才发现那个是预售，要等农户统一配送，而且标注的重量是毛重，不是处理完成之后的净肉重量。对比线下摊档，线上买还得额外加上配送费用，折算之后，其实并没有想象里划算。翻了下面的评论，不少人留言说收到货之后，处理损耗比预想中大，到手净肉分量缩水，相当于实际单价又拉高了。
只代表我个人这几次询问和看货的情况，别的地方、别的时间段，报价都会不一样，不能拿我问到的数字直接当作通用参考。
一直到最后，也没有敲定在哪一家入手，只是来回跑了几个地方问价之后，才明白不能只盯着一斤的标价做判断，很多隐藏的条件都会改变实际花费。